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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沢:【你終于肯回我消息了?】
周沢:【把我手機號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周沢:【接我電話】
周沢:【我現(xiàn)在打給你,你接】
一條一條的消息進來,鐘梔才點開,一個語音通話的彈窗彈出來。鐘梔手指一點,掛了。那邊的語音通話又發(fā)過來。鐘梔心里再次恨自己心軟,硬邦邦地回他:【再打,微信拉黑刪除一條龍。】
那邊總算消停了。
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鐘梔看到周沢發(fā)了一條消息。
【要怎樣你才會回來?】
要怎樣?不怎樣。他跟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嬌貴地養(yǎng)在溫室里的玫瑰,而自己是長在荒野的雜草。就像周沢會為了對抗安女士的冷漠而選擇浪費自己的人生,而她卻只能在有限的可能里抓住一切機會向陽而生。
這是最后一次點開周沢的微信,鐘梔坐在床邊盯著周沢的微信界面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了刪除。
最后一個月的時間,鐘梔告訴自己絕對不允許任何差錯。
五一假期第一天,一大早鐘梔接到了殷時嶼的電話。
她昨晚沒睡好,殷時嶼打過來的時候她正在睡覺。睡眼朦朧的也沒有聽清楚他說什么,糊里糊涂地就答應了他的請求。等掛了電話,去浴室洗漱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答應了殷時嶼會去球場給他加油。
鐘梔:“……”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昨天朱浩臻好像說五一下午四中五中籃球賽。吃著干巴巴的面包,鐘梔有點猶豫。殷時嶼說的籃球賽,該不會是跟五中的那一場籃球賽吧?
她立即掏出手機給殷時嶼打回去。殷時嶼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手機沒帶,打過去一直無人接聽。
鐘梔簡直哭笑不得。想著過一會兒再打電話,結果做了三張聽力試卷她就把這件事給忘了。要不是岳林夕的電話過來,她都想不起來。
結果,岳林夕也要去看球賽。
一接通就在話筒里面咋咋呼呼地說一會兒來找鐘梔,兩人一起去。鐘梔話都沒說,她話都說完了。
十二點多,岳林夕就來了。坐在鐘梔床上不停地催促她快點換衣服。鐘梔慢吞吞地去換了衣服跟她出門,到籃球場的時候全是人。
比賽的場地選在南五中,南五中作為南城出了名的貴族高中,籃球場的建設比公立學校完備得多。兩個高中約比賽,當然選南五中的室內籃球場。鐘梔跟岳林夕站在入口處,找不到能空著的位置。沒想到高中打球,居然這么多人看。
“沒位置,不如跟殷時嶼說一聲,咱們走吧?”鐘梔覺得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可岳林夕想看,這可能是他們高中時期的最后一場籃球賽了。但是人確實太多了,像沙丁魚罐頭,擠得都要爆出來。而且,放眼望去全是女生。
比賽還沒開始,好多女生趴在前排就開始喊。喊的名字也挺明白的:“周沢!周沢!周沢!”
“周沢是誰?”岳林夕總覺得名字有點耳熟,在哪聽過,“是你們學校籃球隊的嗎?”
鐘梔眼角余光瞥見有人過來,心里就想走了:“不知道,不認識……”
話還沒說完,身后就傳來一聲男聲掐斷了她的話。殷時嶼抱著籃球從旁邊跑過來。不知道他怎么從那么多人中精準地找到她們倆的。
殷時嶼直接帶她們去四中的觀眾席:“萬森也在那邊。我的衣服,梔子你幫我拿一下。”
說完,拉了個男生過來,讓男生帶兩人過去坐。
鐘梔連找理由溜都沒時間,殷時嶼揮揮手,邊小跑著邊回到場內。
她嘆了口氣,只好跟著陌生男生走。
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岳林夕沒跟上,扭頭一看,岳林夕正盯著殷時嶼的背影看得很專注。鐘梔心里一跳,喊了她一聲。她轉過頭,鐘梔總覺得她臉頰有點紅。
“看我干什么?”岳林夕小跑著跟上來,“走啊。”
她表現(xiàn)的大大方方的,鐘梔反而以為自己剛才看到的是錯覺了。
有時候人不走運就是那么湊巧。鐘梔心里想著千萬別遇到周沢那幫人,結果剛到四中觀戰(zhàn)席。還沒上去,她就被一個人給拽住了衣服。
岳林夕好不容易擠到過道上,扭頭看到一個巨帥的男生正抓著鐘梔的衣服后領,臉上的表情冷冽得像抓/奸。
周沢臉上浮現(xiàn)了陰戾,說話的嗓音冰凍三尺,“五中的座位在對面,你要去哪兒?”
鐘梔轉過身,周沢發(fā)現(xiàn)她居然還抱著男生的衣服,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炸了。他氣得眼睛都紅了,直勾勾地盯著鐘梔:“鐘梔!”
岳林夕看兩人的表情不對,有些擔心地看向鐘梔。
正好殷時嶼這時候也跑過來,一把握住周沢握著鐘梔手腕的那只手腕。被周沢狠狠地甩開。他一甩,松開了鐘梔。殷時嶼知道他有潔癖,很討厭被人觸碰。也正好松開手,他側身擋在了鐘梔的面前:“周沢,你要做什么?”
他這態(tài)度,岳林夕愣了:“你們認識?”
周沢沒說話,殷時嶼沒說話。
“這是我跟鐘梔的事,與你無關。”
周沢盯著殷時嶼,眼里全是暴戾。
殷時嶼眉頭皺了皺,沒有退讓:“你的情緒不對,周沢,有什么事冷靜點再說。”
“跟你沒關系!”
周沢伸手去抓鐘梔的胳膊。
殷時嶼下意識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