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玩的提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初你說陳少卿是怕案子牽扯到權貴,才會找你撐腰一起查。若你像我爹這樣,不愿意摻和進去,陳少卿的案子未必能那么容易破了,說不定……”他話音略一頓,“說不定侯爺的事情至今都沒人察覺,濯音已經在沒人知道的時候就死了,而我可能都還不知道自己有孕了。”
余舟說著伸手在小腹上一撫,神情看上去很是認真。
其實,他在得知自己有孕的事情之后,也不是沒有后怕過。
他想過,若是沒有章太醫及時發現,若是沒有那些安胎藥,他腹中的胎兒都未必能保住。一旦他不慎流了產,那么他必定會活不下來。
哪怕他撐到了后來,若是沒了先前的事情,想不到去找太醫他們練習試剖,他最終的結局,只怕也不會太好。
這么一想,裴斯遠當初幫著陳喧查案的舉動,其實等于是間接救了余舟一命。
裴斯遠大概是沒料到余舟竟會朝他說這些,驚訝地半晌都沒出聲。
他從前就覺得,他家余賢弟看著懵懂單純,但在很多事情上,其實很通透。
他不禁想起先前章太醫朝他說,余舟是個大智若愚的人。
如今想來,章太醫看人的眼光還是挺毒的。
估計就連余承聞這個當爹的,都只將余舟當成個什么都不懂的無知小子。
“怎么突然想朝我說這些?”裴斯遠一手握著余舟手腕輕輕揉捏著,一邊問道。
“我不敢反駁我爹,我怕他生氣。”余舟道:“但是我覺得他說的不是很對。”
裴斯遠輕笑一聲,抬手在他漂亮的臉頰上捏了捏,道:“你倒是學聰明了。”
余舟耳尖一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沒告訴裴斯遠,他之所以不認同余承聞,還有另一個原因。
原書里的余舟,就是因為余承聞在朝中沒什么根基,才會被當初劉侍郎的人選中,被下藥送到了裴斯遠房里。
若他是像柳吉安那樣的家世,對方是萬萬不敢隨意動的。
在朝堂這樣的環境里,明哲保身只是個偽命題。
有時候你能做到不去惹事,卻沒法避免事兒去惹你。
而這種環境里,裴斯遠這樣的人就變得極為可貴。
因為他從來不懼怕權貴,反倒是那些人會因為裴斯遠的兇名,而不得不收斂自己。
若是裴斯遠這樣的人都變得唯唯諾諾,大淵朝的朝堂,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糕。
“其實我知道,你不會被我爹的話影響。”余舟看著裴斯遠道:“但我還是想把我的想法告訴你。”
裴斯遠心口一窒,心中頓時又涌起了許多念頭。
他發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余舟喜歡朝他說話了。
不是那種不得不說的話,而是這些可說可不說的話。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有一種很微妙的界限,有時候判斷這個界限的標準,就是你會不會朝一個人說“廢話”。關系疏離的人,通常是不會朝對方說廢話的,只有彼此之間毫無戒心的人,才會不經意間朝對方說很多沒有太大目的性的話。
“睡吧,我看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裴斯遠抬手扯過薄毯幫余舟蓋上。
余舟這會兒困意來襲,很快就迷迷糊糊沉入了夢鄉。
余舟這一覺睡得也不算太沉。
他昏沉中感覺裴斯遠似乎是出去了一趟,不過沒過多久便又回來了。
當時他想著,等自己醒了問問對方去干什么了,但是等他徹底清醒以后,便將此事給拋到了腦后。
午后,裴斯遠便帶著余舟離開了余府。
兩人去街上購置了不少東西。
余舟先是將濯音委托他帶的東西都買了一份,不過后來因為裴斯遠的建議,所有東西都買成了兩份,另一份是買給誰的,不言而喻。
余舟拿著手上的小玩意,心中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仿佛這一刻,他才對做父親這件事情有了點真切的體會。
“公子手上拿的這個,是小店新出的小玩意,小孩兒都喜歡著呢。”鋪子里的伙計朝余舟熱情推.銷,“公子家里孩子多大啊?”
“還……還沒生呢。”余舟忙道。
“那正好,提前備著。”伙計道。
他說罷還不遺余力地給余舟推薦了好幾樣,余舟從來沒有過給孩子買玩具的經驗,當即有些眼花繚亂。而且這些都是古代的玩具,很多他一眼看去都不知道怎么玩兒。
“都包上吧,各包兩份。”裴斯遠大手一揮,扔了一錠銀子給伙計。
“好嘞。”伙計殷勤地將余舟看過的幾樣東西都包了兩份,交給了裴斯遠帶著的親隨,還不忘奉承道:“公子生得英俊,將來孩子出生定然也漂亮可愛得緊。”
裴斯遠聽了很高興,當即又賞了他幾片金葉子。
伙計高興不已,又朝兩人說了一堆吉祥話,這才作罷。
直到兩人出了門,伙計都沒搞清楚,這兩位公子到底哪位才是孩子的爹?
畢竟一個看著挺靦腆,卻一直在挑東西,另一個倒是坦然,但出手又那么大方。
良久他一拍腦門,心道不是都買了兩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