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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裴斯遠一怔,問道:“你不是告假了嗎?”
余舟拿起布巾擦了擦嘴,道:“我想了想,你和陛下剛分開,我若是不去當值,萬一陛下起了疑心誤會什么就不好了。我好好去當值,整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才好證實我與你是坦坦蕩蕩的啊。”
“這……”裴斯遠勉強一笑道:“你不再休息幾日嗎?”
“不了,我在家待著反倒不自在。”余舟道。
先前他一直怕路知南對他和裴斯遠的事情起疑,這才有種逃避的心理,尤其在那日替裴斯遠求情之后,他便有些不大敢面對路知南。
但如今事情既然有了定論,他心里便沒那么忐忑了。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不能一直躲著。
當夜,余舟離開裴府之后,裴斯遠連夜便進了宮。
他一個人編故事倒是編得歡實,卻沒想到余舟竟決定明日便來當值。
若不叮囑路知南幾句,他勢必在余舟面前露餡。
他方才可是朝余舟保證過的,萬一讓對方發覺他編的謊,那就麻煩了。
以他對余舟的了解,對方雖然不算特別聰明,看著也軟乎乎的,但絕不是沒有脾氣的人。裴斯遠幾乎可以斷定,若是自己在余舟這里透支了信任,那么將來再想挽回就難了。
“裴斯遠……”路知南聽完了裴斯遠的敘述,擰眉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是是是,臣是有毛病,還病得不輕。”裴斯遠道:“臣就是豬油蒙了心,才會一錯再錯,陛下,您一定要幫臣這一次。”
路知南被他氣笑了,道:“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是,臣早就后悔了,當初就不該順著他那些猜測逗他!”裴斯遠忙道:“可是現如今,臣騎虎難下,實在是沒別的法子了。”
他湊到路知南身邊一臉真誠地道:“臣愿意將先帝那把長刀再還給陛下,只求陛下幫臣圓上這個謊。臣此番早已吸取了教訓,往后決計不會再這么胡來了。”
“你在背后編排朕的時候就該想到今日,該!”路知南道。
“臣家里那套盧先生生前制得最后一套茶盞,臣也愿意奉于陛下。”裴斯遠又道。
路知南盯著他看了一會,終于松了口,道:“你想讓朕怎么幫你?”
“就是……在余舍人面前,不要再對臣表示親近……”裴斯遠道。
“朕何時對你表示過親近?”路知南道。
“是是是,但余舍人他……陛下是看過他的起居注的啊!”裴斯遠道。
言外之意,你不親近但只要一個動作,余舍人自己就會臆測出不少東西來。
路知南聞言總算是沒再說什么,示意他繼續。
“陛下明日盡管對臣苛刻便是,最好對臣表現出一副棄如敝履的樣子。”裴斯遠道。
路知南挑了挑眉,道:“朕想想吧。”
“多謝陛下。”裴斯遠朝他行了個禮,又道:“待此事平息之后,臣親自將先帝的長刀和盧先生的茶盞奉于陛下。”
路知南瞪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文書往他身上一摔,道:“裴斯遠,你這么玩兒早晚要出事!”
“臣已經知錯了,再也不敢了。”裴斯遠將文書放回書案上,又朝他千恩萬謝,這才退下。
次日,余舟果真換上了官服,來御書房當值了。
裴斯遠為了表現出自己與路知南關系的變化,這次并未像從前那般找個地方坐著,而是規規矩矩立在一旁,像個盡忠職守的護衛。
余舟很快發覺,路知南今日的情緒似乎也不大高,具體表現就是,他今日話不多,也不像從前那般和顏悅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御書房的氣氛似乎都比平時更嚴肅了許多,導致余舟都不由坐得更規矩了一些,生怕惹皇帝不高興。
經過半日的觀察,余舟幾乎相信了裴斯遠的話。
看這幅樣子,確實很像是舊情侶分手現場!
下午,路知南批完了折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他看向裴斯遠,表情帶著幾分玩味。
裴斯遠與他相識多年,見他這幅表情,心中頓時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路知南起身道:“朕乏了,睡一會兒。”
他說著起身走到了屏風后頭。
裴斯遠剛要松口氣,卻聞屏風后傳來了路知南的聲音,道:“裴卿,過來幫朕寬衣。”
裴斯遠:!!!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余舟,便見余舟正用一種十分復雜地眼神看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路知南: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該!
一更,晚點二更,早睡的寶貝別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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