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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裴斯遠讓余舟從他這里搬走,是想著自己如今在牢里,不想讓余舟和自己牽扯太多,也免得對方觸景生情老惦記他。
現在他既然出來了,便也可以順理成章將人留下了。
“公子您不進去見見余公子?”伙計問道。
“我去洗個澡,在牢里待太久了?!迸崴惯h道。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房門的方向,這才大步走了。
余舟洗了澡吃了點心,這會兒正有點犯困,伙計便敲門進來說請他去后院休息。
他本想推脫幾句,畢竟裴斯遠不在家,但轉念一想,他和裴斯遠也算是朋友了,大可不必這么客氣。
既然人家伙計邀請了,說明這并不逾矩。
于是,他便跟著伙計去了裴斯遠住的那個小院。
“余公子,您今日換下來的衣裳我讓人給您洗了,您今日且好好歇著吧。”伙計朝他道。
余舟朝他道了謝,這才進了屋。
裴斯遠雖然這幾日不在,但他的住處依舊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余舟在他床上睡過很多次了,早已輕車熟路,脫了鞋襪便鉆進了薄被里。
大概是他這幾日一直惦記著裴斯遠的事情沒睡好,今日總算放松了些,所以躺在床上沒一會兒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睡夢中,余舟感覺屋里似乎有腳步聲,不過那聲音很輕,像是怕將他吵醒了似的。
若是換了別的地方,他多半要緊張地醒過來,但這里是裴斯遠的家,令他打心底里覺得安全,所以他雖有所感,卻只當是伙計進來拿東西之類,于是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半晌,余舟身側的床榻重重一陷,有個人躺了上去。
隨后,他只覺唇角微癢,似乎是有人用手指在上頭輕點了一下。
余舟下意識抬手往唇邊一摸,抓到了一只手。
“嗯?”余舟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這才發覺裴斯遠正支著胳膊側躺在他身邊,另一只手則被他緊緊抓著呢,“你……你怎么在這兒?”
“這里是我家,你躺的是我床,你說我怎么在這兒?”裴斯遠笑著問道。
“我……”余舟睡意漸漸散了,忙坐起身道:“你們家伙計讓我進來的?!?
裴斯遠一手按在他肩膀將人重新按回去,道:“我知道,你繼續睡吧?!?
余舟重新躺下,剛要依言閉上眼睛繼續睡,這才回過神來。
他睜大眼睛看著裴斯遠,問道:“陛下將你放了?”
“嗯。”裴斯遠眼底帶著幾分笑意道:“聽說是有人當著朝臣的面在陛下面前為我喊了冤,陛下這才高抬貴手,將我從牢里放了出來?!?
余舟聞言一喜,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的心思,我都懂?!迸崴惯h看著他道。
“什么心思?”余舟不解道。
裴斯遠目光落在余舟漾著紅意的薄唇上,喉結微微一滾。隨后,他伸手將對方額前的碎發輕輕往耳后順了順。余舟只覺他指尖帶著熱意,沿著自己的臉頰一路向下,落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余舟不知想到了什么,心跳驟然加快了不少。
裴斯遠這人平日里雖然浪.蕩,但一直恪守著某種無形的分寸感。
但今日,他似乎是有點逾距了。
因為下一刻,他便在余舟震驚地眼神中,慢慢湊了過來。
余舟瞪大眼睛看著他,終于在雙唇相觸的瞬間,伸手抵住了裴斯遠的胸膛。
裴斯遠剛沐浴過,身上只穿了單薄的中衣,此時兩人靠得極近,余舟幾乎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
“你……你要干什么?”余舟一臉警惕地問道。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裴斯遠依舊沒有退開,說話時鼻尖幾乎能蹭到余舟的鼻尖。
“什么……什么我想要的?”余舟伸出兩只手抵著他,稍稍測過臉,道:“你是不是瘋了?”
裴斯遠從未對他這般逾矩過,有那么一刻,余舟幾乎又要忍不住懷疑這是個夢。
但他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之后,很快強迫自己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
不管這是不是夢,他都不能跟裴斯遠發生什么。
這……太離譜了!
裴斯遠終于意識到了他的推拒是認真的,于是稍稍退開些許,解釋道:“上次不是打過賭嗎?若是抓到暖閣隔壁那個人,就給你點好處,如今他被抓了,我也從牢里出來了,今日是該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余舟:???
好處?他以為好處是裴斯遠管他叫余哥哥呢?
怎么是這種好處?
“我沒說要這樣的好處!”余舟忙道。
“我知道你一直傾心于我,雖然我一直將你當成賢弟,但念著你對我情深義重,我不介意犧牲一下自己,讓你高興高興。”裴斯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