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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舟聞言頓時有些瞠目結舌,暗道這樣的東西你都敢要,的確不是一般人。
“你要是喜歡,回頭我贏來送給你。”裴斯遠道。
“不不不,我不配。”余舟忙道。
開玩笑,這刀真擱他手里,他還怕燙呢,躲都來不及。
裴斯遠這也太任性了,從皇帝那里弄來一把寶刀,轉手送了誰,誰就等于和皇帝結下梁子了。
他余舟再傻,也不敢湊這個熱鬧啊。
裴斯遠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略微有些愣怔。
余舟甚少見他這幅模樣,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裴斯遠驟然收斂了情緒,問道:“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沒有。”余舟轉過身背對著他,不說話了。
裴斯遠看著他的背影片刻,語氣有些做作地道:“陛下今晚……召幸了柳妃,我心里難受。”
余舟聞言又看向他,一時之間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你不安慰我一下嗎?”裴斯遠問道。
“你看開點吧。”余舟道。
“來點實際的安慰行嗎?”裴斯遠問道。
余舟想了想,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裴斯遠:……
這就叫實際了?
他盯著余舟看了一會兒,強行將心底某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沒再多說什么。
隨后數日,裴斯遠每隔一日便會帶著余舟來一次尋歡樓。
余舟一開始有點抗拒,日子久了也就認命了。
主要是裴斯遠早晚都會帶他去對街酒樓吃飯,余舟漸漸便“淪陷”在了口腹之欲里。
“余賢弟,你這胃口可是越來越大了。”裴斯遠道。
余舟筷子一停,問道:“要不這頓我付銀子吧?”
“別別別,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裴家沒銀子了呢。”裴斯遠忙道:“沒說你吃得多不好,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別撐得吐就成。”
余舟聞言連連點頭,嘴上卻一直沒閑著。
“伙計,這幾份點心分別給我包一份新的。”裴斯遠道。
伙計聞言忙應聲而去,片刻后拎著幾盒包好的點心過來了。
“給我賢弟。”裴斯遠道。
“公子您拿好。”伙計將點心遞給余舟道。
余舟拎著點心從酒樓出來,本以為又要去尋歡樓,裴斯遠卻帶著他拐進了巷子里。
兩人七拐八拐地到了澡堂,然后裴斯遠徑直帶著余舟去了暖閣。
余舟一見這陣仗便想起來,今日是上次那倆人約定見面的日子。
兩人在暖閣里坐了一會兒,很快隔壁就傳來了動靜。
裴斯遠小心翼翼打開墻上的機關,隔壁的話清晰無誤地傳了過來。
“我不明白,姓裴的這隔三差五到底是要什么?”一個男人有些氣急敗壞地道。
“這有什么難理解的?”另一人道:“他擺明了就是個瘋子,你去琢磨一個瘋子的行為,還試圖理解,那不是跟他一樣瘋了嗎?”
“最近一幫紈绔追著問,想買那東西。”前頭那人道。
“不賣。”另一人道:“陛下說去東郊打馬球,裴斯遠立刻就求了這樣一個能讓紈绔們爭破頭的彩頭,明顯就是放好了套,等著咱們鉆呢。”
余舟先前還沒仔細想過此節(jié),聞言登時猜出了幾分。
看來這幫人搗鼓的藥不僅可以致幻,還可以充當興.奮.劑。難怪裴斯遠他們會想出這樣的法子來,這如果有學子或者武將沉不住氣去買了這個東西,屆時裴斯遠便可以借著此事去順藤摸瓜,將背后之人抖落出來。
“那咱們怎么辦?”那人道。
“還能怎么辦?”另一人道:“那位踏青回來之前,誰也別再輕舉妄動了,至于那東西,這些日子誰也別動,一份都不要撒出去。”
“可是這東西儲存時間太短,不撒出去就都廢了啊。”那人道。
“東西廢了總比你廢了強。”另一人怒道。
那人聞言這才連連應是。
“怎么辦?”余舟待隔壁沒了動靜,裴斯遠將機關關上之后才問道:“他們不上當啊。”
裴斯遠擰了擰眉道:“老狐貍,估計早就看透我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