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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懷疑你。”裴斯遠道。
“你要是懷疑我……一定要問我,我可以解釋的。”余舟道。
他知道,像裴斯遠這樣的人,對身邊的人產生懷疑是很正常的現象。就像懸疑電影里,主角通常都不會輕易信任任何一個人,在真正的兇手被抓出來之前,所有人都是有嫌疑的。
所以裴斯遠懷疑他,也屬于人之常情。
他只希望,裴斯遠至少給他一個狡辯……解釋的機會。
“我會把背后之人找出來的,”裴斯遠看著余舟道:“他們不僅想陷害我,還毀了我的清白,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余舟:……
看來裴斯遠對自己的清.白,看得很重要,沒事兒就要提上一嘴。
兩人在田埂邊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回了馬車。
小寒目光落在余舟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似乎在猜測兩人去了這么久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他家公子看著比方才好像虛弱了有些,就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念及此,小寒下意識瞥了裴斯遠一眼,目光帶著些許怒意。
這裴副統領簡直是有病,把他家公子拉到這荒郊野外,難道竟是為了欺.負人?
可惜對方權勢滔天,他家公子都不敢說什么,他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余舟上了馬車之后,便覺疲憊不堪,倚在馬車上有些昏昏欲睡。
裴斯遠將馬車里掛著的油燈點燃,觀察了一下余舟,發覺對方面色有些蒼白。
“還難受?”裴斯遠問道:“還想吐嗎?”
“不想吐了。”余舟道:“包子和粥都吐完了,這會兒甚至有點餓。”
裴斯遠聞言頓時忍俊不禁,道:“你一個大男人,這身子骨怎么這么嬌貴?”
“那個包子太油膩了,而且馬車太顛簸。”余舟委屈道。
“行,回去給你換個清淡一些的廚子,總可以了吧?”裴斯遠笑道。
“那倒不必,他煮的瘦肉粥還是挺好喝的。”余舟認真道。
裴斯遠這輩子就沒見過余舟這樣的人,怎么滿腦子除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吃吃吃?
吃包子能把自己撐吐,全京城恐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了。
馬車回程的路上一直搖晃顛簸,余舟沒一會兒工夫就睡著了。
裴斯遠見他腦袋一直搖搖欲墜,便換了個位置過去,讓對方倚在了自己身上。
“余舟。”裴斯遠嘴里念了一聲余舟的名字,那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目光落在對方沉睡的面上,眼底閃過了一絲復雜。
他有時候覺得,這小起居郎挺傻的,別人說什么都信,還特別好糊弄,滿腦袋都是奇奇怪怪的想法,寫出來的起居注更是不像話。
可有時候,他又覺得對方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特質,像是小動物的某種直覺,沒來由卻很準確。這讓裴斯遠對他很是好奇,總忍不住想去探究他更多。
沉睡中的余舟毫無戒備,看著像個任人宰割的小獵物。
裴斯遠盯著他看了半晌,視線落在他精致的薄唇上,感覺看起來挺好捏的。
于是他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按在了余舟的唇上。
就在這時,他只覺指尖一熱,竟是被余舟輕輕舔了一下。
裴斯遠身體不由一僵,猛地抽回手,便聞懷中人砸了砸嘴,迷迷糊糊道:“再來一口……”
裴斯遠:……
看來是真的餓了。
回到住處之后,裴斯遠又吩咐人煮了粥來。
余舟去沐浴完出來,正好趕上粥出鍋,趁熱喝了大半碗。
裴斯遠怕他半夜又吐,沒讓他多喝。
“小寒呢?”余舟漱了漱口,忍不住問道。
“睡在馬車上呢。”裴斯遠道。
余舟聞言擰了擰眉,道:“要是沒地方住,讓他回家吧。”
裴斯遠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忙道:“放心吧,有他睡覺的地方。”
“那……能不能也給我安排個別的住處?”余舟問道。
他可不想再和裴斯遠一起住了,不然明天見到皇帝又要心虛一整天。
“你不想陪著我?”裴斯遠問道。
“我……咱們住在一起不合適吧?”余舟道。
裴斯遠聞言面色一黯,擺出一臉惆悵的神情,道:“余賢弟,實不相瞞。自從不久前我被人給……了之后,我就一直吃不好睡不好,夜里更是噩夢不斷。”
余舟:……
怎么又提起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