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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多少朋友啦。”葉青棠笑出聲。
應如寄也笑了。
應如寄朋友的花店離市中心不遠。
他們到的時候,門口掛著“close”的牌子,玻璃門開了半扇,里面燈是亮的。
店主是一位極有氣質的小姐姐,披著頭發,睡裙外面罩了一件開衫。
他們進門的時候,店主打趣道:“應老師,下回買花可以提前訂嗎?兩回了,剛睡下就被叫起來。”
葉青棠意識到,另一回是不是她生日那天,應如寄送了她一束白色郁金香。
應如寄笑說:“打擾了。實在事出緊急。”
店主玩笑說:“那我得加收10%的服務費。”
隨即揚了揚下巴,“喜歡什么花?自己挑還是我幫忙推薦?”
葉青棠不好叨擾人家太久,看見架子上有已經包扎好的向日葵,笑問:“這是已經有人預定的嗎?”
“是退單的。”
“那就這束吧。”
“挺會替我省事兒。”店主笑了,指一指收銀臺上的付款碼,“126塊。”
應如寄剛要掏手機,葉青棠攔住了,“我來我來,是我的心意不能讓別人付款。”
她打開微信右上角掃了掃。
語音提示響起:微信到賬138.6元。
店主愣了一下,笑了:“妹妹你多付了呀。服務費什么的是開玩笑的。”
“啊,這個……”葉青棠也笑了,“確實是有點太打擾您了。”
一旁應如寄躬身,從用來醒花的鋁制水桶里抽出一枝粉色玫瑰,“拿這個抵了。”
店主走過來,又從里面拿出五枝,連同應如寄手里的一起接了過去,拿花剪斜剪去末端,拿過一張報紙樣式的牛皮紙,隨意一裹,遞給葉青棠,“送給你了,下次帶朋友照顧我生意——不過得在營業時間內啊。”
葉青棠笑著摟過那六支玫瑰,“正好我有訂每日鮮花的習慣,您這邊可以外送嗎?”
“當然當然。”店主驚喜,“那加個微信吧?”
抱著兩束花,葉青棠心滿意足地走出花店。
而應如寄再次嘆服于她的情商和招人喜歡的能力,世界上有她搞不定的人嗎?
車開了半小時左右,抵達葉家別墅小區的門口。
應如寄也從駕駛座上下來,繞到后座打開門,把那禮盒裝的荔枝提了下來,遞給葉青棠,“正好拿回去跟你家人一起分了吃掉,放不到兩天就得壞。”
“謝謝謝謝。“葉青棠騰出一只手提上禮盒,“那我進去啦。應老師拜拜,開車注意安全。”
應如寄微笑,“晚安,早些休息。”
應如寄回到車上,剛準備啟動車子,又看見車前方身影一晃,兩手都占滿的葉青棠繞過車頭走過來了。
他將車窗落下,而葉青棠將那禮盒暫且放在地上,空出的那只手臂從車窗伸進來,將他后頸一勾。
她輕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低聲笑說:“欠你一次。明天……后天晚上見。”
不待他有什么反應,她已退開,提上禮盒,抱著那燦陽一樣的花束轉身走了。
應如寄手臂搭在方向盤上,轉頭一直看著車窗外葉青棠進了小區,身影隱沒于夜色,方收回目光。
他笑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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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棠敲門,住家的保姆將門打開,她蹬了腳上的帆布鞋,拖鞋也來不及換,急匆匆就往里走,“媽!”
廚房里的莊玉瑾走了出來。
葉青棠放了荔枝禮盒,幾步跑過去將花束往莊玉瑾懷里一塞,緊跟著一把將人抱住,“我好想你呀!”
莊玉瑾被她撞得退后了半步,笑著摸摸她的頭發,“從哪兒過來的?”
“辦展的場地——你吃過晚飯了嗎?”
“飛機上吃過了,你爸在煮夜宵。”
“看看去。”葉青棠推著莊玉瑾往廚房走去。
葉承寅這人對外一直是個儒商的形象,他做的是茶葉生意,早年又當過高中老師,相較于那些由來沉浮商海的人,少了幾分市儈和銅臭氣。
外面人都說葉總雖人到中年但仍風度翩翩,也當得起玉樹臨風這四個字。
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葉總此刻穿著個淺藍色的圍裙,站在灶臺前從鍋里撈陽春面。
他轉頭看了眼,笑呵呵說:“閨女送的花?”
“可不。”莊玉瑾說,“也不見你學著點兒,去機場接機就舉個牌子,跟個導游一樣,真有你的。當年好歹還是會寫詩的語文老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