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字一畫,均是認真。剛則鐵畫,媚若銀鉤。
司命微微皺眉:“這是……”
葉英站在山門口,晨露浸了衣襟,淡金雙眸逆著晨曦:“我女兒的名字,你且幫我挑一個命格好的。”
門口的仙侍驚得掉了下巴,都說葉英島主和太乙元君不清不楚,這……居然連孩子都有了!算算月份,竟還是在與東君娘娘成親之前便珠胎暗結了。這種事情本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可葉島主偏偏一副理所當然,堂堂正正的表情,讓人竟是說不出什么齟齬的話來。
司命翻了翻紙箋,這些名字每個都是極好的,看得出來他很用心,只不過他這番心意用得著實不是地方。她收起紙箋,勸說道:“葉島主,你既然已經娶了春蘇就該對她好。”
“多謝提醒,我會牢記在心。”
沒想到葉英會是如此回答,他并不反駁,答得反倒十分痛快。司命覺得就像是她這一拳打到了棉花包上。她雖同情白春蘇,但這畢竟是旁人的家事,不該她多管。
司命頗為無奈:“名字我會盡快選好。”
也不是是不是錯覺,說完這句話,司命竟覺得葉英那緊抿的嘴角勾了勾,仿佛開心地笑了一般。
葉英去找司命的事情,太乙完全不知道,作為新手娘,她是既興奮,又無奈,更多的卻還是擔憂。
太乙沒有給寶寶取名字,她覺得這事還是得交給陰明玉。沒有大名的這段時間里,太乙叫寶寶萌萌。
若說以前,太乙還是小孩子心性,可做了娘親,她便感到自己似乎一夜長大了。
為母則強大抵就是這個道理吧。
太乙長大了,葉英卻反倒幼稚了許多。
對于這點,龍井深有體會。
龍井從小便跟在葉英身邊,對龍井來說,他們的島主是強大的,冷漠的,淡然的,愛與恨這種世俗的感情,島主不曾擁有。但是,誰來告訴他,島主這陣子是怎么了……島主手不釋卷的明明是《天道奧義》,可最近怎么變成了《幼兒啟蒙》,《幼兒健康食譜》,《幼兒手工藝》;島主向來不喜歡喧鬧,也不愛同其他仙人交往,可近來,島主大人把九天中有千歲以下少年仙人的洞府全都跑遍了,以一個未來岳父的神情考察小仙們的法力,人品,操守;與以上這些想比,島主同太乙元君搶著抱孩子的舉動,已經不算怪異了。
也不知是不是孩子的原因,對太乙,葉英漸漸看守得不那么緊了。兩個月之后,太乙終于得了個機會,她喚出休眠的采九,托他把孩子送到長生府去。采九這時已經可以化出人身,白發少年,雖不會說話,卻聽得懂。
采九剛離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葉英就回來了。
他還是一身經常穿的紫衣,大步走到太乙身邊。白天,他去凡間轉了一圈兒,他不知道怎么同太乙相處,更不知道如何哄他們的孩子。他只能去學,看著凡人的夫妻怎樣相處,凡人的父親如何做。回九天之前,他用一顆東海夜明珠換了一個樵夫的撥浪鼓,因為他發現小寶寶一見那個就不哭了。真是一件神奇的法器,若是有了這個,萌萌一定會開心,太乙也一定會對自己笑吧……
只是,他一進屋就發現了屋子中異常的安靜:“萌萌呢。”
周圍的空氣迅速地冷下來。太乙強壓著心中的不安,仰頭直視:“不知道。”
“不知道?”葉英一甩袖子,撥浪鼓摔了個粉碎,他深深地望向太乙,“你把我的女兒送走了?送到那個傻子那去了?”
“她不是你的孩子。”
太乙的衣襟被抓著,整個人被葉英拎了起來,他目光冰冷,惡狠狠地道:“太乙元君,誰準你把萌萌送走的!”
太乙腳尖點地,呼吸不穩。事到如今,她也懶得再虛與委蛇,眸子血紅地盯回去:“你算萌萌的什么?你沒有資格管萌萌的事情。還有,你憑什么把我囚-禁在這里!我不是動物!我受夠了!受夠了!我已經不愛你了!不愛……”
不等太乙說完,葉英忽地擒住她的雙唇,狠狠地親吻起來。
他吻得一點都不溫柔,帶著怨恨,嫉妒,報復,粗暴地嚙咬著她的唇瓣。太乙想都沒想,咬住竄入她口中的舌頭就狠狠咬了下去。瞬間,血腥味彌漫在兩人口中。然而,疼痛沒有讓葉英停下來,反而動作愈加愈烈。
太乙被抵在墻壁上,手條件反射地四下里去摸,正好抓住小桌上的花瓶,抄起來對著葉英的頭就砸了下去。
憑葉英的身手,不是躲不過去。
但他動都沒都動,硬是接下了這一擊。
鮮血順著他白皙的面龐流了下來。血流如注,剎那就模糊了他的眼睛。
太乙也愣了。腦袋跟被雷劈了一樣,狠狠地抽了一下。究竟是什么把他們逼到了如今的地步。一開始的時候,明明有過溫馨的相處,為什么到現在全變成了敵對和傷害……
良久。
“也罷。”
葉英忽然斂去一聲的冰冷,他伸出手,愛憐地摸了摸太乙的頭發,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葉……”還不等太乙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涵義,整個人就被鎖鏈吊了起來。
金色的鎖鏈,和她腳腕上那條一模一樣,一頭纏在她兩只手腕上,一頭繞過房梁。
葉英閃去身上染血的衣袍,赤著上身抱住她,血水瞬間染紅了太乙的衣服。
他滿臉是血,抬手撕開太乙的衣襟,把頭埋在她胸口上,靜靜地聽著她狂亂的心跳,眸中流光暗涌:“你把萌萌送走了,再給我生一個就是了。”
頭頂的血還在不停的流,恍惚中,葉英似乎聞到了甜甜的花香。這像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刻,他甚至希望時光能就此停止,讓他就這樣抱著她,擁有她,以這種合二為一的姿勢停留在歲月之河中。
太乙被他渾身是血的樣子徹底嚇到了。
她想,他大概是瘋了。或者說他本來就是不正常的。
葉英忽然抬起頭,太乙被吊在房梁上,這個角度,葉英是要仰望她的。他似乎在笑,如果這是笑,便是太乙第一次見到他笑,在這種錯亂的場合里,他竟然在笑……
他從脫掉的外袍袖中拿出一本書冊,翻開書頁給太乙看。
書名是——《少婦調-教一百零八式》。
太乙的魂兒都被雷出竅了。
她知道,他是認真的。他這次是認真的。
他不會像以前那樣,只要她說不愿意,他就不逼她。
葉英滿臉笑意,配上那血流如注的臉,說不出的詭異可怖。他緩緩道:“我上仙塾時,老師們都說我學東西很快。為了和你完成夫妻之禮,我找了很多書來修習,也看了很多別人做的,你會滿意的。我一直期待著,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