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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9.
當(dāng)葉英走進(jìn)月亮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gè)灰布衣服的女仙,留著厚重的劉海,看不太清眉目,她站在花樹下,嘴角彎著,笑吟吟地看著正在追趕阿貍的采九。
而阿貍用來捆綁采九的鐵鏈斷在地上。
阿貍被采九追得上躥下跳,衣服被抓得一條一條的,胳膊上也沾了血,連尾巴都露了出來,十分狼狽。
葉英一抬手,在采九同阿貍中間炸出一道天雷,一時(shí)間青石翻飛,花瓣雨打一樣地紛紛而落。
受傷的采九嚎叫一聲,細(xì)長眼幽深起來。
葉英已經(jīng)做好了應(yīng)付它攻擊的準(zhǔn)備,不成想,采九一下躥到那灰衣女仙面前,鋒利的前爪左右飛舞,打開飛向她的碎石,待到塵埃落定,卻化成普通的小白狗模樣,跳到女子懷里,又是汪汪汪,又是喵喵喵,又是嚶嚶嚶地叫起來。
一旁的仙侍都傻了,眼前這個(gè)諂媚的狗腿子一樣的生物,真是傳說中兇狠殘暴,日行萬里,連玄女娘娘都未能馴服的神獸?不僅不兇,看樣子還很討人喜歡。
所謂浪獸回頭金不換,回頭之后能不能被人接受,關(guān)鍵是看你以前有多浪……
貍貓精少女一看救星來了,幾步跑過去站在葉英身前,囁嚅道:“師父,她縱獸行兇?!闭f著,抬起鮮血淋漓的胳膊給葉英看,還哭了起來,小模樣,梨花帶雨的還真怪可憐。
葉英臉色沉沉的,仙輝清冷澄澈,“龍井,這是怎么一回事,你來講。”
“這……”小仙侍龍井斟酌了一下言語,“回稟島主,這位是剛剛飛升的太乙元君,府邸就在咱們島上,元君來拜會您,您不在。然后……太乙元君馴服了采九,但一沒注意間,采九掙脫了太乙元君的法術(shù),追著阿貍姑娘跑,就是這樣。”
這一番解釋,真真假假,虛虛實(shí)實(shí)。
馴服?太乙元君只是一碰那鎖鏈,鎖鏈就自己落了下來,然后那采九便像一條大貓一樣圍著太乙元君小跑,又是扯衣腳,又是舔手背,那叫一個(gè)親熱,就像是以前認(rèn)識一樣。
掙脫法術(shù)?龍井壓根看不出來太乙元君用了什么高深的法術(shù),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采九追趕阿貍,的確是在太乙元君的授意下做的。
但這些怎么同島主講?除非親眼所見,否則誰會相信六界最兇猛的神獸之一會被一個(gè)剛飛升的凡仙馴服。
“阿貍,過來。”葉英聲音淡淡的,卻不冷峭,滿是威嚴(yán),卻又不讓人恐懼。
“師父……”小姑娘挪了幾步,她以為是師父要給她做主,抹抹眼淚,也不哭了。
小姑娘還沒來得急高興,就聽葉英淡淡道:“去同元君道歉。”
“師父,”少女一愣,旋即爭辯道,“我又沒犯錯(cuò),分明是她縱獸……”
紫色衣袂無風(fēng)而動,葉英一甩長袖,“不道歉就滾出清玉府。”
太乙也以為葉英要給徒弟撐腰,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對葉英一開始也沒什么好印象,瞧都懶得瞧。這聽他訓(xùn)斥阿貍,太乙才在劉海后仔細(xì)打量了一下這位傳說中俊美得一塌糊涂的蓬萊島主。
他身材頎長,紫衣銀發(fā),袖口勾云紋,領(lǐng)口系得緊緊的,看不到鎖骨,一副禁欲冷情的樣子。
金色雙瞳,右額一朵辛夷花,曠世神采,傾天氣勢。
有這樣一霸氣狂狷的師父,也難怪貍貓精那般張狂。
我?guī)煾甘侨~英,怎樣?不服來戰(zhàn)??!
只是,太乙有些疑慮,這真是接引仙人口中和善謙遜,熱情陽光的蓬萊島主么?
怎么看,怎么都同和善熱情沾不到邊兒啊……
她又想起龍井的話。
“我家島主本是個(gè)十分親善的人,但這次從凡間歸來之后,性格有一點(diǎn)點(diǎn)變化,元君多擔(dān)待,具體是哪些變化,元君一會兒見到就知道了。”
這哪里是一點(diǎn)點(diǎn)變化,分明就是質(zhì)的飛躍啊。
他在凡間究竟發(fā)生過什么?
什么事情讓他性情大變?
大霧。
太乙多少有些好奇……
太乙其實(shí)也不大在乎這個(gè)道歉,況且要道歉也是同采九道歉,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正想說幾句客套話,給貍貓精一個(gè)臺階下,畢竟她也得到的懲罰,而且看樣子,葉英是在教訓(xùn)徒弟,可實(shí)際上葉英的偏心根本就青天白日,做做樣子而已。他呵斥阿貍,也是在給阿貍撐腰。方才那些狠話,翻譯過來,大概就是,“阿貍是我的徒弟,要教訓(xùn)也輪不到你?!?
太乙覺得自己日后要住在蓬萊島,同島主結(jié)下梁子畢竟不好,說幾句軟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了。
可貍貓精少女卻大哭著跑了出去。
倒還是個(gè)倔強(qiáng)的主兒。
太乙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
葉英道:“元君慢走?!?
他雙眸微瞇,目光淺淡柔和,如月之清輝。
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清涼的晚風(fēng)裹挾著甜甜的榴花香一同撲面而來。
……
太乙心中苦笑,她還沒說要走呢好吧,這逐客令下得倒是快。
“那采九……”太乙猶豫道,她是想討了它的,但和第一次見面的人要東西終歸不太好意思,所以語氣便有些吞吞吐吐的,“我能不能……”
“領(lǐng)走?!甭曇艉途?,清高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