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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妍羞紅的臉頰,“總開人家玩笑,壞死了。”
又是一個祥和的午后,窗外花色妍妍,美不勝收。
☆、74|7.9.
傳說在六界之外有一處極為兇險的地方,那里沒有陽光,終年沐雨,那里還有一座高塔,里面鎮著一個性格暴戾,殘忍無情,喜食人血,又老又丑陋的女魔頭。
總之,那是一個九霄之上,眾仙聞之臉色大變的地方。
六界的禁地。
春風城,鎖魔塔。
寶塔九重,白玉金剛,高聳入云,看不到塔尖。
高塔內,一個赤足少女與一位男子正在玩翻花繩。
少女穿著一件紫色廣袖長袍,外罩一件繡著銀色暗云紋路的紗衣,漆黑濃密的長發簡簡單單地束在金色絲絳之中,更顯氣質斐然,無可比擬。
乍一看去,就是一個年少的女仙,再仔細看,她的臉上根本沒有表情,赤紅的雙瞳,代表著她魔族的身份。
少女看了看撐在男人手中的花繩,又看了看笑吟吟的男人,冷哼一聲,站起身,“不玩啦,你總是贏。”
男人也不生氣,很有耐心地隨著她一同起身,撐著花繩遞在她面前,“春山,你要學會冷靜的思考,而不是隨心所欲,感情用事。”
“好啊,冷靜地思考。”被喚做春山的少女忽然狡黠一笑,重復著男人的話,看樣子像是很乖順,結果纖細的手指碰觸在紅繩的瞬間,野獸一般鋒利的指甲唰地亮出,只一下,花繩被攔腰割斷,紅紅的掉了一地,這還不夠,她還上去踩了幾腳。
做完惡作劇,春山也不躲,抱著雙臂示威一樣站在男人身前,瞇著雙眼,挑釁地瞧他,一臉的“你又奈我何?”。
春山個子不矮,但也只是到男人的肩膀處,小小的身子,根本構不成威脅的模樣,卻是一副盛氣凌人,不依不饒的架勢。
男人無奈一笑,攔腰把她抱起來坐在榻上,咬破手指遞到她嘴邊,“娘子,我們講和吧。”
鮮紅欲滴的血液,石榴汁一樣的顏色,蜂蜜一般香醇的味道,著實誘-人。
春山秀眉一蹙,連忙捂住嘴,身子也下意識地向后掙脫,要從男人身上跳下去。
奈何她的小身子被他箍得緊緊的,看似書生一樣柔弱得不堪一擊的男人,力氣卻霸道得猶若千山之重。
再看到那鮮血的一瞬間,青色獠牙便生了出來,這是天性,魔的天性。
她控制不住,卻下意識地不想讓他看見。
春山捂著嘴,眼神閃躲著不敢看那誘人的手指,支支吾吾地道:“算了,吾原諒你,放吾下來,吾要睡覺去,睡醒了就忘了你這個倒霉鬼。”
男人忍住笑,她一逞強就自稱為吾,別扭傲嬌的小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娘子,不餓么?”蔥白一樣修長的手指,滴著紅寶石般的鮮血,就這樣放在她鼻尖外一點點的距離處。
春山屏住呼吸,閉上眼,“不,不餓,吾一點都不餓,顧晚風,快把你這骯臟的爪子拿開!”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是另外一個聲音。
餓,好餓,餓死了!
好香的味道,好漂亮的顏色,夫君大人,讓人家舔一下吧,就一下,求你了。
他緊緊地抱著她掙扎的身子,俯在她耳邊,含著她瓷白的耳垂小聲道:“娘子,你再不吃掉它,它就要落到地上了,好可惜啊,嘖嘖。”
話音方落,男人的手指便落入一個濕潤溫暖的地方。
少女捧著他的手指,貪婪地吸吮著,濕噠噠滑膩膩的丁香小舌圍著那手指繞彎兒,癢癢的,繞得男人的心也是癢癢的。
她不見波瀾的血色瞳仁兒幽幽發亮,青色的獠牙又細又長,鋒利地只要一下就能咬斷他的脖子一般。
男人愛憐地垂眸看著她,臉色蒼白,滿目蒼涼。
她是他最愛的女人,一直都是,不曾改變。
而他卻沒能保護好她,傷害了他們唯一的女兒,還讓她就這樣變成了一個不仙不魔的怪物,千年前的那件事情之后,她不僅身子變小了,連記憶也變得混沌,每次睡覺醒來便會忘記睡前的事情,每日也只能以血為生,不飲血的話就會疼得在地上打滾。一次他休息,醒來找不到她,結果卻發現她在高塔的最下一層自己撞墻,看著她滿臉的血跡,痛苦的樣子,他的心都碎掉了。他知道她不愿意喝他的血,她不愿意看他喂她之后虛弱的樣子,但他愿意,只要她活著,他死都愿意,別說這點血了。
春山放開他的手,“難喝死了,”她舔舔嘴唇,不放過一絲血跡,一臉的意猶未盡,嘴上卻冷冷的,“告訴你,我是怕你的血滴到地上,弄臟我的地毯,才不是因為想喝,知道么?”
“知道,”只要看到她,心里的幸福就無邊地蔓延,他低頭吻她的鼻尖兒,柔聲道,“這都是娘子的恩賜,小的都牢牢地記在心里,一刻都不敢忘。”
“哼,知道就好,”春山拿藥粉灑到他手指的傷口上,兇巴巴地道,“千萬不要自作多情,以為我離開你就活不成,那樣我會很困擾。其實,我巴不得你離開我的塔。”
他輕輕地撫摸她的長發,小心翼翼地生怕一個不小心,懷里的小家伙就炸毛起來,“是我死皮賴臉地非要住在這里,我離開娘子就活不成。”
春山一挑眉,氣呼呼地道:“誰是你娘子了,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亂叫。拿針線來,我要縫上你這張不安分的嘴,唔……”
一直安分守己,柳下惠般的男人忽然把她壓在榻上,擒住她鮮紅的雙唇,一邊細密地吻著,一邊喃喃地道:“娘子娘子娘子,我勾人的小娘子。”
春山躲著,大叫,“閉上你……”可還不等說完,又被他吻住。
忍?
忍不住。
她忍不住喝他的血,他忍不住要她的身子。
她是他的妻子,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顧晚風,天還沒黑呢!你亂發什么情!”
他溫暖的大掌遮住她的雙眼,“這樣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