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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她根本都不知道,他也是和自己約定好了,這一輩子都要保護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他要看她風風光光地出嫁,嫁給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她是他的妹妹,他掌心的明珠。
陰鳳歌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忽然,一道銀光打在他胸口,這道勁風帶著他狠狠地撞在了廟中最大的柱子上。
咔嚓。
柱子被攔腰撞碎。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
塵埃之中飛出一只小翠鳥,嫩黃的爪子紅艷艷的喙,翠綠的羽毛光鮮亮澤,看起來是不堪一擊的嬌弱。
它扇著翅膀飛旋在陰鳳歌頭上,嘴里叫著,“沒用的家伙,沒用的家伙,忘恩負義,忘恩負義,該死,該死。哎呀……”
兀地,嘰嘰喳喳的小東西忽然墜落在地,它的翅膀被一塊小石頭打折了。
這小石子兒就是顧琛扔出去的。
她就奇怪了,這么漂亮的小鳥怎么就如此出言不遜,不討人喜歡。
與此同時,一道銀光朝著顧琛的面門飛將過來,顧琛腳尖一點,微微側身,躲過一擊,她皺眉厲聲道:“偷襲者何人?!?
塵埃落定,有人嬌笑:“卑賤的東西,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第31章 斬春光
燭火跳躍,煙住塵寂,一個修長俏麗的身影出現在大殿內的臺階上,她秀美絕倫,氣質高貴,秀美中還透著一股英氣,桃花眼,眼下臥蠶,琥珀色的眸子十分機敏靈動。
一身鵝黃色的衫子,長發利落地束起,左手掌纏著紅色的緞帶,不知何用。只是大抵因為身份高貴,從頭發絲兒到鞋尖都透著一股子的驕傲和不屑。
顧琛在朝中任職,也見過不少美人,但她不得不承認,她眼前這位絕對是世間少有的絕色佳麗。顧琛也喜歡美人,可喜歡歸喜歡,這般不由分說就出手傷人,且口出狂言者著實不大招惹人待見。
她從腰間解出鳳鳴春曉劍,倒提著走到美人兒面前,“小姑娘,沒人告訴你這世上無人是生來卑賤的么?”
美人兒慢步走下臺階,她來到顧琛面前,竟是比顧琛還要矮上小半個頭,她大概也是發現了這點,不動聲色地又向后退了一步,似乎這樣就看不出兩人的身高差距。
她睨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顧琛,咯咯一笑,“土包子,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么?告訴你也無妨,九霄三十二層,分四方,四方各有帝君掌管,我父便是南天帝君白澤,太古真神飲玉的徒弟,如今的九霄戰神,我母親是天后身邊三十六女官之首的九芝夫人?!?
“哦?!卑⒇傉J真地點點頭。
美人兒想過顧琛的很多反應,唯一沒料到的是她僅僅“哦”了一聲。
“忘了說,我叫白春蘇,不過大家一般尊我為東君,我是日神的轉世。”
“哦。”阿貍又點點頭。
“我是日神,太陰星是月神,自從太古時候,或著更遠一些,自從天地開辟,日月初升,太陰星和東君日神就注定交相輝映,日月對舉,共同制擎陰陽,這便是天道,無法更改,不容嫌隙,”白春蘇頓了頓,“簡單說,太陰星和東君注定是一對?!?
顧琛等她說完才緩緩道:“你是東君,日神的轉世,你和太陰星注定是一對兒,可是,這又同我有什么關系呢?!?
白春蘇瞇起桃花眼,“葉流白便是太陰星,他注定和我在一起,你明白注定是什么意思么。你這個卑微的凡人,啊,不,呵呵,”她笑了笑,“你現在恐怕連人都稱不上吧。你這個下賤的鬼魅,怎么配得上和月神在一起。”
顧琛搖搖頭,“我不認識什么太陰星,我只知道葉流白。你想找他么?他就住在……”阿貍話還沒說完,一只小手就摸上了她的前胸,還捏了捏。
“果然很大,小白成了凡人,品味也是越來越低級。”
“東君姑娘,你……”阿貍嚇了一跳,方才一個眨眼不到的時候,白春蘇竟然飄到自己面前,還對她上下其手。
阿貍向后連退了幾步,那邊廂陰鳳歌也拄著金刀站起身,他護在阿貍面前,“東君大人,忘恩負義的人是我,請您不要傷害我妹妹。”
他聲音不高,卻不卑不亢。
“哈哈,”白春蘇大笑起來,“你們凡人還真是有趣,明明自己就不堪一擊,還要保護別人?!彪S著話音,她左手手掌的緞帶一圈一圈地如波紋般散開,同時出現在她掌心的是一個血紅的洞,鮮血流出來化成五尺長的雙刀,緞帶自己綁在刀柄上。
白春蘇手握雙刀,“聽說你們凡人喜歡決斗,這樣吧,”她用刀尖一指阿貍,“你來,我們打一場,我若是贏了,你就自殺,你若是贏了,恩……這個可能不會有!”
阿貍心想,這位還真不愧是戰神的千金,著實很好戰。
阿貍本來不喜歡動手,但今天,一是對方傷了陰鳳歌,二是這位美人兒說話的態度讓她很是不舒服。
這一戰已是在所難免。
只是還沒等阿貍說話,白春蘇的雙刀就帶著呼呼風聲朝她砍了過來。
阿貍從陰鳳歌背后閃出來,同時抬劍接招。
她沒料到,對方的力氣很大,雙刀壓在長劍上,只這一下就震得阿貍虎口裂了一道大口子。
只是這一招,高下立分。
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漸漸的,鳥鳴蟲叫聲都隱去了,天地之間,只有簌簌的雨聲。
白春蘇是仙人,外加上平日里白澤對她刀法的悉心指點,年歲不大,在九霄的女仙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刀客,而阿貍則不同,她是鬼魅,在面對仙人的時候,鬼魅本身的陰氣受仙氣壓制,阿貍還沒動手就已經吃了虧,更別說她手中的劍只是一把普通的兵刃了。
利哨一般的響聲刺空而來,隨即阿貍的右肩頭一陣劇烈的疼痛,至陽的刀刃砍在她肩頭,不等她喊出來,一道勁風就帶她向前飛出十多步遠,直到把她甩到墻壁上才停下。
身體被撕碎一般的難過。
阿貍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肩背上的陣陣疼痛提醒著她,她還沒有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