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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玉君和折蘭相視一笑,他剛想站起身,就聽少女嬌滴滴,脆生生地道:“小玉叔叔,妍兒已經吃了小果子,我們來生小金魚吧。”
折蘭的笑容僵在臉上。
拂玉君:“……”
摩登伽仙果,賜壽回生,起死增慧,他方才分明見識過它的威力,為何元妍還是癡癡傻傻的。
問題究竟出在了哪里……
***
香積山,山神廟。
“葉掌門,葉掌門……葉掌門……葉流白……”
葉流白恍恍惚惚中聽見有人喚自己的名字,那人還在推他的肩膀,輕一下,重一下……
是誰呢,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
他睜開眼睛。
“小……顧姑娘?”
顧琛蹲在他身邊,一臉焦急,“葉掌門,你做噩夢了么?你方才大喊了兩聲,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
葉流白搖搖頭,“我沒事。顧姑娘,你還好么,沒做什么奇怪的夢吧。”
男人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還浮著一層細汗,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顧琛一邊掏出手帕來給他拭汗,一邊道:“沒有啊,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吃得好睡得香,有句話怎么說得來著,人當心逸而身勞,非心勞身逸,心情放松,就自然睡得好啦。”
她的手帕上還帶著淡淡的蘭花香,葉流白沒有躲開,他靠在柱子上,雙眸微闔,方才的一切果然是大夢一場,可是他又多想那不是夢。
夢醒了,小貍還在,卻又不在了。
哇。
“葉掌門!”
顧琛正要收起手帕,面前的男人忽然吐出一口鮮血。
她驚慌失措,慌忙拿手帕去擦,可是越擦越多,血沫子順著嘴角就往下流,根本止不住。
他這是怎么了,方才,方才還好好的和她說話,怎么轉眼就開始吐血……
顧琛不明白怎么回事,葉流白自己卻再清楚不過。
仙樹摩登伽,它長在人的身體里,吸食宿主的生命,創造新的生命。
平日里他做人偶的時候,用的只是旁枝上的小果子,而起死回生,則必須用主干上的果實,一顆主干果實,要靠宿主的半條命來催熟。
葉流白剛剛醒過來時,擔心著阿貍,一口血憋在胸口,等確定了阿貍無事,他這憂心一放下,血便噴了出來……
“顧姑娘,我是步天宮掌門,也是九州十二國的仙盟盟主。”他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和他們初見時一個模樣。
他平靜,顧琛可平靜不了。
“葉掌門,你別說話,我背你回去,回去就沒事了。我大哥是國師,他很厲害的,他一定能治好你。”顧琛急了,她第一次見到有人流這么多血,她說著就要搭起葉流白的胳膊,背他起來。
葉流白微微側身躲開她的手,“你知道歷代仙盟盟主最后都怎樣了么?”
顧琛一愣,根本不明白他這時候還提起這些旁的事情做什么。
男人接著道:“據我所知,要么為仙盟操勞畢生,氣盡而亡,比如我的師父,要么死在妖魔劍下,比如我師祖。”
顧琛下意識地問:“就沒有其它結局了?”怎么仙盟盟主都這么慘。
葉流白一笑,蒼白的臉上有了一抹亮色,“嗯,倒也可能。譬如和心愛之人退居田園或鬧市,生幾個孩子,平凡幸福地過完一生。”
阿貍第一次見葉流白笑,她竟覺得他笑得很好看,很溫暖。
原來他是會笑的,只是不笑而已。
“顧姑娘,你問過我,我們以前有沒有見過面是吧,”他咳了咳,又道,“你還記得,我當時的回答么。”
……
那日雨斜風涼。
他的肩頭落著一瓣紅色的花瓣兒,似乎是從窗外吹進來的。
“這是什么花。”她仰頭問。
“這是榴花,”他用不變的語氣繼續道,“代表著一往情深,執迷不悟。”
她腦中似乎還有些往日的往日的破碎記憶,只覺得眼前的情形十分熟悉。
“這是榴花,代表著一往情深,執迷不悟。”
竟然連語氣都是一樣的。
一往情深,執迷不悟……
她眉毛皺成一團,“我以前見過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