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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雪下花,迷了夢中人……
想到往事,元妍抿了抿嘴,她似乎知道了一件事,曾經(jīng)只是她一個人的傅哥哥,現(xiàn)在是別人的了……
太乙自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對話,她也不關(guān)心,只是一門心思地想著沙羅香,臥室書房地窖翻了個遍,依舊找不到。
她懷疑傅汝玉還不放心她,所以藏著沙羅香的秘密不告訴她。
這可不行,太乙急得在屋中走來走去,思忖了大半日,最后的結(jié)論就是,務(wù)必進一步討好傅汝玉,讓他對自己五體投地,披肝瀝膽,死心塌地,掏心掏肺。
對!她右拳一錘左掌心,馬上拎起裙子飛奔了出去。
她的時間不多了。
后天,師父就要從山海秘境回來了。
在那之前,必須拿到沙羅香,趕回步天宮。
傅汝玉沒有她,還能好好活著,自己沒有娘親,不行。
太乙一路飛奔到廚房,按著事先調(diào)查好的傅汝玉喜歡吃的菜譜,煎炒烹炸地弄了一大桌菜,看得傅府的大廚一怔一怔的,他們心中感嘆著,怪不得巫祝大人那么喜歡夫人,他們的夫人還真是不得了(⊙o⊙)啊!
別看生得纖纖弱弱,一陣小風(fēng)就能吹跑的美人燈似的,這殺雞宰魚,掄起菜刀來,竟是虎虎生風(fēng),比他們這些幾十年的大廚還要麻利上幾十倍。
他們倒是不知道,他們的新夫人在山上修煉時,劈柴挑水,廚房里干過百余年……
只是做好了飯菜,左等右等,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傅汝玉就是不會來。
為了表示誠心,顧太乙連個丫鬟都不帶,自己巴巴地跑到傅府大門外,墊腳張望,深情的模樣那叫一個望眼欲穿,連一干侍衛(wèi)都看不下去了,各個義憤填膺著,巫祝大人也真是,一大早就跑到宮里看望帝姬不說,居然這么晚都不回來,夫人啊,真是太可憐了!
在太乙堆好了第四個歪歪扭扭,丑怪丑怪雪人的時候,那臺熟悉的馬車終于出現(xiàn)在了巷子口。
她看見了他,他也看到了她,或許比她看見他,還要早那么一點點的時候,他先發(fā)現(xiàn)了她。
傅汝玉一路歸心似箭,馬車顛簸,心也隨著躍躍欲飛,他挑著車簾,遠遠地就望見自己家金光閃閃的大門前立著兩大兩小,四個極為丑陋的雪堆,他向來不喜丑陋的東西,正皺眉尋思著哪個不要命的家伙敢在他府邸門口堆雪,堆雪也就罷了,還偏偏這么沒有美感,真是不可饒恕……忽地,從雪堆身后冒出一個人來,那人一臉懨懨的小臉在看到自己的時候馬上雀躍起來,搓了搓手,迎著馬車飛跑過來。
不等馬車停下,傅汝玉一撩衣擺飛身跳下了車,三步兩步來到那人跟前,還不等她說話,就脫下自己的披風(fēng)罩在了她身上,接著一把攬人入懷,聲嚴(yán)厲色,“顧太乙,你不知道冷么,穿著單衣就跑出來玩,生病了怎么辦!生病了可別想著我來照顧你!”
太乙還想著邀功呢,這下好了,話到嘴邊,硬是被傅大巫給呵斥了回去。
門口的侍衛(wèi)可看不下去,湊上前道:“大人,夫人這是在等您回來,都等了兩個時辰了。”
這不說還好,一解釋傅汝玉太陽穴都疼,“她任性,你們也都跟著傻了!不知道把她拉回去!”
侍衛(wèi)一縮脖子,連忙退到一旁。
平日里通情達理得很的大人,一碰到和夫人有關(guān)的事就立刻不講道理起來。
大人生氣了,夫人您還是自求多福吧。
太乙被吼得云里霧里的,看來師父說得沒錯,山下男人的心情就像八月的天氣,陰晴不定,說風(fēng)就是雨。
若是步天宮里的顧太乙,面對如此情況,一定一拳飛出去了,“奶奶的,老夫好心等你回家,你居然敢吼老夫,你不想活了!”
不過,她現(xiàn)在是傅府的嬌嬌小娘子,所以她只能眨眨眼睛,水霧迷蒙,踮起腳尖在男人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軟綿綿地靠到他懷里,聲音小小的,似是春風(fēng)撩心弦,“夫君,我好想你。”
小白山那只風(fēng)騷的男狐貍說過,“在美人的撒嬌面前,任何訓(xùn)斥都是蒼白無力的。時刻記住,你是美人兒,天大的美人兒。”
太乙心中默念,我是美人兒,天大的美人兒。
夫君,我好想你。
只是這一句話,傅汝玉的一腔怒火便在太乙的糖衣炮彈面前化成了渣渣。
他抬手,撫上她紅彤彤的小臉,習(xí)慣性地勾起嘴角,眼波流轉(zhuǎn)間,風(fēng)情萬種、惑人心魂,“想我了?”
太乙一瞧有門,馬上猛點頭表忠心,“十分,非常,特別,無比,天大地大地想!”
四目相對,她眸光討好,他滿目柔情。
下一瞬,太乙就呆了,那是一雙清澈如碧水,又甜膩如蜜糖的眸子啊。
暗香隨風(fēng)而來,她被他看得渾身酥-軟,呆呆地看著他一下,一下,慢慢低頭,糾纏的發(fā)絲落在自己的頸上,蘇蘇麻麻的,而后,他輕輕覆住了她的唇,軟軟的舌尖兒從齒間緩緩深入,撩人的氣息讓人迷醉……再后來,太乙感覺胸口傳來陣陣麻痹感,好似有什么東西在蕩漾,心神不寧,呼吸紊亂。
這種感覺是新婚之夜不曾有過的。
她想,傅汝玉大抵會一些蠱惑人心的妖瞳術(shù),而且,這種瞳術(shù)竟然如此厲害,只是一眼就看得她不能動。她決定,回山之后得好好請教一下師父,是什么瞳術(shù)這般厲害,以及可有應(yīng)對的方法。
侍衛(wèi)們:大人越來越大(yin)膽(dang)了。還有……我們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真的!
他在她的唇上流連了好久,最后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修長的食指輕輕一點她的額頭,“下次莫要這樣傻等了。”春光般的妖嬈,似水般的深情,用的是紅塵中最輕柔的調(diào)子。
太乙動了動手指,終于可以動了。
她微微別開頭,不敢直視他的雙瞳,低聲呢喃道:“中午醒來,發(fā)現(xiàn)你不在,還以為你不要我了。”你要是不要我了,我還去哪兒找沙羅香。
這樣的解釋倒是很中聽,傅汝玉頓時目光炯炯,一副得意的神情,“女人就是想得多。我怎么會不要你,除非你先不要我,不過,”他勾住她尖尖的小下巴,聲音低沉,“你也休想不要我。”
太乙被他陰-邪的聲音嚇了一跳,慌道:“我,我哪里舍得,”她以為他對自己的目的有所發(fā)覺,但仔細看看他的神情,又似乎不是,一時難以判斷之下,她也只好硬著頭皮照著以前看過的話本道,“我是三生有幸,才能做阿玉的夫人,又怎么會離開你呢。”
他知道她不會離開他,但他就要她親口講出來。
月夜雪中,兩人的黑發(fā)輕輕飄起,糾纏成奇怪的姿態(tài)。
一個情有獨鐘,恨不得把對方放在掌心里面寵著溺著慣著,一個虛與委蛇,恨不得一腿撂倒對方,拿了沙羅香,轉(zhuǎn)身就飛奔回山。
還好,此時此刻,他們都不知道對方心中所想,一個以為是迷戀,一個當(dāng)做是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