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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墜落,屋梁屋柱無不斷裂傾斜,轟然倒下。祝煙返在紛飛煙塵中,長鞭一卷,鞭尾勁風伴著詭秘的黑氣襲向褚清。
可惜站在他對面的人是褚清,多年苦修的褚清,如今已是人間的巔峰。
面對祝煙返凌厲狠決的招式,他似乎只做了一件事,便是站立原處。可是自他腳下,光華自生,輕塵自定,轟轟作響的一切化作齏粉,可以摧山倒海的一鞭破空而至,到他合十的雙掌之前時,已經輕柔如蝶翼一展。
坐在兩人之側的肖亂鶯不受其擾,對著那一桌子七零八落的佳肴嘆了一聲:“虧了我這一桌子的好菜啊。”
祝煙返怔怔注視褚清,過往記憶紛至沓來,他沒有忘記褚清也曾受過他的鞭笞,對他諸多退讓,那時的褚清,對他或許仍有負疚之念,但后來,后來褚清為肖拭蘿,為肖拭蘿的兒子,再也沒有忍讓過他一次。
他的自尊不容許他作兒女情態,詰問褚清為何選擇肖拭蘿而拋棄自己,肖拭蘿又為他做過什么,已經死了幾十年卻仍叫他念念不忘
他問不出口,卻每每要在見到褚清的時候反復自問。
褚清修多情禪,祝煙返就做了他的靈侶。褚清越過人魔之禁忌與他雙修,祝煙返也替他擋過雷劫,為他懷胎生子。褚清要成神成圣,慧劍斬情絲,祝煙返就歸隱林間,獨自生下兩人的幼子而待他們的兒子齊漱漸漸長成,祝煙返離開山林的第一天,就聽見褚清上師進入煥帝宮中,成了煥帝的孌寵。
然后他闖宮搶人,卻被褚清攔下,就因褚清助紂為虐,他被煥帝輕而易舉地征服,然后被玩弄,被進入,身體里被射滿肖拭蘿的精液。
煥帝將他囚在宮中夜夜淫辱,他恨極了煥帝,更恨對此不聞不問的褚清,也恨生性淫蕩的自己。數個宮燈明滅,帷帳低垂的夜晚,他躺在煥帝龍床上,攀著情敵的肩頸,在肖拭蘿身下歡叫呻吟。
肖拭蘿甚至不需對他用強,他一見到這個情敵,埋藏在骨子里的淫蕩就翻卷上來,有許多時候,是他寡廉鮮恥地摸到肖拭蘿身上,求著他操弄自己,一直到他懷上孽種之日。
幾日后,深夜。
在謝家暫住下來的費存雪聽見窗欞上傳來輕微的咔咔聲,他本就不曾入睡,一聽見聲響,就敏捷地從床上翻坐起來,摸出枕下的匕首,放輕腳步向門口走去。
出乎意料,門口的人不曾遮掩,正好端端站在原地。借著門口依稀的月色,費存雪認出他是在這里服侍的奴仆,身材高大,面貌黝黑,說不上俊丑。
他將匕首半藏在袖筒中:“什么事?”
仆從道:“我知道您是謝摘少爺的靈侶,所以有件事我憋了許久,再也忍不下去了,謝摘少爺他”
費存雪滿懷警戒地跟著他來到一處小院里,貼在窗下。仆從絞破窗紗,讓他從孔隙中向內窺看。費存雪握緊手中匕首,慢慢貼向小孔。這一看之下,他心上傳來錐刺之痛,那排山倒海而來的驚訝和銳痛,不亞于他在鏡中看見費聞和謝摘交媾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