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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百身何處贖
魔界惑皇×人間劍修,女裝攻,魔界之中當眾調(diào)情,屏風(fēng)后隱晦微H
篤篤,篤篤。
祝煙返睜開眼時,先聽到一縷經(jīng)聲。他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不一會兒就辨清了經(jīng)聲傳來的方向,當下眼珠一轉(zhuǎn),長腿一勾。床上那身姿修長的美少年就不見了,下一刻倒從層層疊疊的被子里鉆出來一只通體漆黑,只腦袋尖上一縷白毛的小狐貍。
小黑狐貍還站不太穩(wěn),被凌亂的被子勾得踉踉蹌蹌,最后拖著被子一角啪嗒摔到地上。他踩著軟綿綿的材質(zhì)鉆出來,抖了抖頭毛,慢條斯理地四腿緩動,蹭到了念經(jīng)人的身后。
它歪歪腦袋,似乎在打量念經(jīng)人。禪經(jīng)的文字以他聽不懂真意的音節(jié)徐徐從眼前的禪修口中一一流淌而出,節(jié)奏平穩(wěn),聲音溫文,仿佛禪修能這樣恒久地念誦下去,直到天荒地老,千萬年久。
小狐貍初時仿被吸引,不一會兒就大覺無趣。他在禪修的兩片大袖底下來來回回地鉆來鉆去,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掃著禪修的腕子。禪修居然就真中止了念誦,從袖子里抓著小狐貍的黑尾巴,把他小小的身體控在懷里。
小狐貍歪頭看了這位赫赫有名的褚清禪師幾眼,狐貍口中吐出人言:“你們禪修最要緊的不是虔誠嗎?似你這般三天打漁兩天曬網(wǎng),說停就停,難道也能得道嗎?”
褚清抱著它從蒲團上立起,淡淡笑道:“修禪有不同修法。有人修閉口禪,有人修開口禪,有人修無情禪,有人修多情禪。要得禪意,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小狐貍撇嘴道:“聽來與我們魔宗也沒有什么區(qū)別,隨心所欲,縱情自在。”
褚清笑著摸了摸他腦袋頂上的毛,沒有與他爭辯禪修和魔族所謂的“自在”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只說“眾生平等,確無不同”。小狐貍讓他摸得有些舒服,又聽了頗得自己心意的話,一雙狐貍眼瞇成細縫,兩只尖尖耳朵上下抖動幾下,才道:“不過我碰到的那些人族修士,一個個都嚷嚷著除惡務(wù)盡,才不將我們魔族當做同類。見到我便喊打喊殺的!”
他說著說著又喪氣起來。
小狐貍祝煙返,是與惑皇鳳招同出一脈的親弟弟。他從小在魔族長大,因為生得美艷過人,受盡哥哥和魔將們的寵愛。他又是惑族后嗣,一顰一笑都有勾得人神魂顛倒的本事,到哪里都不缺擁躉。偶有跑出魔界到人間玩時,遇上了那些非要一網(wǎng)打盡的人族修士,自有魔將們前呼后擁地替他擺平了,吃不到半點苦頭。
謝遠春是第一個叫他吃到苦頭的人間修士。
祝煙返從小到大,最喜歡最親近的便是比自己容顏更盛的哥哥。這個哥哥占著近水樓臺的便宜,又是風(fēng)月老手,在祝煙返情竇初開的年紀就把他拐上床去,成其好事。魔族沒有所謂的忠貞無二,祝煙返多多少少也和其他魔將玩過幾番,但他們既無鳳招美貌,又無鳳招強悍,連性事上的功夫也不如鳳招,祝煙返總會很快地回到哥哥身邊,把那些漂亮的魔侍擠走,獨占哥哥身邊的位置。
直到謝遠春出現(xiàn),祝煙返發(fā)現(xiàn)這回與往常不同了。
他看著哥哥破天荒把一個人族劍修帶回魔界,給他辟了單間屋子,一天天地,在謝遠春那兒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回到自己屋子的時間越來越短。謝遠春在場的時候,鳳招的眼神總是一次兩次三次最后幾乎是片刻不停地留在這個人身上,謝遠春不在場的時候,鳳招的眼神就不知道飄往哪兒去,時常斜坐噙笑,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