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jìn)的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想打住自己的念頭,可為時已晚,超乎忍耐界限的痛苦一剎那翻涌而上,他無數(shù)次克制的聲音和欲念同一時間虜獲了他的身體與意識。他不能不面對夜里的記憶,他那么淫蕩,那么下作,對一個淫棍張開雙腿,逢迎對方,順從對方,他太可笑了,他以為他在向所愛之人奉獻(xiàn)自己,以為在夢中求一夕白日不敢求的歡愉,其實呢,他在挨一個惡棍的操弄。那個男人一定一邊干他,一邊享受他淫蕩又自以為是的下賤丑態(tài)。
凌卻沉默地攥著掌中的金面具——它是他清晨從水無爭的枕邊拾起來的。兇徒是一個要戴面具的男人,是過于丑陋,還是他根本是他們身邊的熟人,他怕被水無爭認(rèn)出來?
水無爭從痛苦與對痛苦的忍耐里獲得一種秘密的滿足(彩蛋:凌攻和汲月的采訪小劇場)
舊日的陰影又一次浮現(xiàn)心頭,蟄伏了數(shù)十年的胸器從心臟內(nèi)費勁地鉆出來,爬進(jìn)血管里,不時冒出尖來貪婪地啃噬身體里的血肉。它化作幻象,成為聲音,將水無爭所見的所聽的全都改寫。他感到一向冰冷的身體發(fā)起熱,但這并非他渴望的熱度,他又感到一股沖動、一股欲望,即將徹底破開冰封,占據(jù)他的身體與大腦。
那已不是他從前聽到的單一的聲音,千百個男女老幼嘶啞清脆高亢低沉的聲音交雜錯落地對他說些什么,像蛇蟻在吸食他的腦髓,熾熱的火在灼燒他的心胸,令他躁動,令他痛苦,令他憤怒。他意識到它比從前更加可怕和強大,他絕不、絕不能
不能怎樣?
水無爭茫然地瞪著眼睛,凌卻看見他臉色漲紅,青筋暴出,那張一貫順眼和親切的臉龐在一瞬間扭曲猙獰得簡直可怕!細(xì)細(xì)的血線從水無爭的七竅流出來,凌卻駭然地一把扶住他:“無爭!”
水無爭看起來想張開嘴唇,卻做不到。他的嘴唇翕動著,依然抿成一條線。凌卻不愿耽擱下去,他把他扶起來,想要出門為他尋個大夫,水無爭猛然擒住他的衣袖,五指扭曲著咯咯作響,就像個中毒垂死的人。凌卻看著他臉上不斷滴落的血液,內(nèi)心的恐懼早已攀到巔峰。他想要抽身為水無爭找個大夫,可是一起身就被拉住,一開口也被捂住嘴唇,水無爭依然發(fā)不出聲音,只是劇烈的戰(zhàn)栗著,這短短的一剎那成了凌卻今生最難熬的光景。他從未如此無所適從,看見最親密的好友在他眼前如此凄愴和痛苦,他卻什么也做不到,也讀不懂對方的訴求。他就那么愣了一會兒,然后只能像個無措的稚子,徒勞地伸出手去抹掉水無爭臉上和耳朵里滲出的血。這也是完全沒用的——他的指腹將它們抹開,立時,水無爭整張臉都覆上了雜亂的血痕。
可正是這個動作,奇異地短暫地?fù)嵛苛怂疅o爭。
他終于能分開嘴唇說出話來,他一字一頓道:“請費先生開洗劍池。”
劍術(shù)見長的靈修都辟有一方洗劍池,越是名家的劍越需至寒的池水。凌卻一聽,已知水無爭大約血氣逆行走火入魔,需至寒的外力輔助,連忙喚來人,簡單講了水無爭血氣逆行的情狀,央其去請費聞開劍池。
他自己則問了劍池方位,拿外衫將水無爭裹住,一路疾行先往劍池去了。
留春山莊占地極廣,等凌卻到達(dá)時,劍池果然已開。森寒之氣從池中翻覆而上,池邊的長青喬木俱結(jié)著重重的霜。水無爭待凌卻將己放下,回絕了他再搭手幫忙,自己一步步踩著結(jié)冰的石面,直到踩進(jìn)冰冷的池水里。
赤裸的身體被池水完全淹沒,他倚著池中的立石,對立在岸上的凌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