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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哪他們管不著。”他說。
“嘖嘖嘖,你媽媽不打你屁股?”褚霧霧剛說完,腰間立刻多了一股力,讓她痛不欲生,她邊嚎叫邊向霍辭認錯,“不是說走出來了嘪,我開個玩笑而已。”
“那我要是提段天天呢?”霍辭側躺在一旁,對著她的臉,小心觀察,“他有什么好的?”好到,讓你肝腸寸斷,徹夜難眠。
褚霧霧神態正常,“長得帥。”
霍辭眉頭輕皺,他印象里的段天天是個小胖子,難道這是所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嗎。他問她一句,“他有我帥嗎。”
褚霧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是沒有你帥。我喜歡他的帥而不自知,不是你這種。”
“就差把我好帥叁個字寫在臉上了。”
霍辭捋開褚霧霧眼前的頭發,別到耳后。她笑時有一雙如彎月般的眼睛,露出兩邊對稱的小虎牙和兩個小梨渦,清冽的目光時刻泛著耀眼的光芒。他小時候最喜歡看她笑。
現在也是。
“還有呢。”看她狀態可以,他繼續追問。他剛進到褚霧霧空蕩蕩的家里時就產生了疑惑感,男士衣物和生活用品只有寥寥幾件。
那天打掃臥室才發現,她把段天天的東西全鎖在儲物柜里,塞到床底最深的位置,外面圍著一堆的雜物,像是故意藏起來的。大概怕睹物思人。
“還有呢,”褚霧霧呢喃了句,漸漸打開話匣,努力構建一個她眼里的段天天的形象,“他聲音很好聽,但是喜歡安靜,我最喜歡‘命令’他給我講故事,他很聽話。”
霍辭靜靜看著她。忽然記起了一些早已遺失的記憶前段,段天天的,她的,以及他自己的。他問褚霧霧,“所以你是不是聲控。”他聽了下,自己聲音應該不難聽。
霍辭忽然想起來什么,“你以前是不是喜歡聽收音機。”
“你怎么知道?”她眼前一亮。
褚霧霧想起了她的初叁,一段痛苦和快樂兩重極端共存的日子,父親和小天分別送她的收音機陪她度過一個個艱難的時刻。升高一后,她就很少聽了,和段天天認真談戀愛。
“嗯哼。”霍辭沒什么表情地哼了聲。
那時候觸屏手機已經興起,價格挺高,褚霧霧的家境不允許她擁有昂貴的東西,他經常見她抱著大大的收音機躲在圖書館后門外的臺階偷聽。
他那時候曾想過送一個手機給她玩,后來沒送,送了別的。
太多已經忘卻的記憶了,他曾為了她做了許多事,比想象的還要多,小男孩的一段不為人知的暗戀,曾經很苦澀,現在想起來卻恍如隔世。
他已經成了主張活在當下的人。
“很喜歡。”褚霧霧強調了遍,“超級喜歡。”那是她一切美好的開始。
“還有呢,他就沒有缺點?”霍辭問她。
那天,霍辭在家里找了很久的鑰匙,打開了她老舊的收納箱。里面是許多零碎物品,幾件老式男士襯衫,幾本封面陳舊的筆記本,精致復古的小禮品,叁臺老式收音機,一摞高高的信件,一個老式錄像機擺放于正中央,他猜想是兩人感情的記錄。
箱子角落,放著一條機械假肢。
她真的很愛段天天。
他可能永遠無法體會這種愛。他想試著了解,了解段天天,了解他們的過去,說不定可以有幸接觸到他曾獲得的,褚霧霧的愛。
“當你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是能接受他全部缺點的時候。”她目光坦然,“不過,小天沒有缺點。”換句話講,她在小天身上沒找到任何缺點。
“他對我真的很好,事事慣著我,只要我回頭,背后一定是他……”褚霧霧聲音愈發地微弱,只要想起確診后的時光,那份失去的恐懼鋪天蓋地向她襲來。她哽咽了,“不說了。”說不下去了。
“想吃宵夜嗎?”
霍辭取了兩張紙巾給她,“我去買。”
“吃!”
褚霧霧掖了掖枕頭,等霍辭回來。他對她真的很好,她不忍心傷害他了。可她真的沒有辦法,一點辦法也沒有。
霍辭是她能接觸到尤家唯一的辦法了,雖然他沒做錯什么。
她和段天天也沒做錯什么,可上天并沒有饒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