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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非這是什么意思？

“你失憶了？”余光瞥到謝明非額前的發絲帶血，薛雙霜下意識彎腰湊近，想要看看他是不是把腦子撞壞了。

發絲被少女白皙修長的手指捻起，謝明非乖巧地閉上眼，甚至微微仰起頭，以便她檢查。

也沒有傷口啊……難道是內傷？

還是得拍個片子看看啊……

“你干嘛！”

一聲呵斥，把薛雙霜嚇了一跳。

謝明非一睜眼，眼前就是少女靠近的臉，氣血瞬間上涌，驚嚇大叫之余就只想著躲開了。

于是現在他連人帶著長椅，一起翻倒在地。

路燈下，站著目瞪口呆的女高中生，躺著一個滿臉通紅仰面倒地的男高中生。

“今天你就當做沒見過我，聽見沒？”手插在口袋里，除開身上的血跡和灰塵，謝明非看起來還是很拽的。

洗著澡，薛雙霜想起他四腳朝天倒在地上那個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不過，看謝明非的狀態，怎么有點像人格分裂呢？難道不認識薛雙霜的，是第二人格？

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薛雙霜隨意地將毛巾搭在頭上，下樓去廚房倒水。此時天色已暗，青白中透著一絲暗藍，不遠處高高矗立的辦公樓燈火通明，她站在冰箱前望著窗外，忽然有些懷念頌城交纏蜿蜒的陳舊街道。

“怎么不開燈？”

有別于手機中聽見的微微沙啞的質感，他的聲音其實更清透，薛雙霜心中咯噔一聲：秦莫凡回來了。

轉頭，就看見一個高挑清瘦的男生站在門口，手邊還放著黑色的行李箱。

燈光亮起，薛雙霜得以看清他的模樣。

秦莫凡很白，戴著一副銀邊眼鏡，輪廓清晰，高鼻薄唇。坦白來說，他看起來很不好惹，散發著一陣生人勿進的氣息。尤其是眼睛，眼尾上挑，瞳仁墜在同樣漆黑的眼睫下，些微的上三白，更是增加了他的鋒利感。

“哥……”握著杯子的手有些發抖，聲音也弱弱的，薛雙霜清了清嗓子，終于提起音量，“哥，我是薛雙霜。”

一句尷尬的自我介紹后，她又有些無措，“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會回來……你，你這么遠回來應該很累了，我，我就不打擾你——”

“沒事，計劃有變，提前兩天回來忘記告訴你們，”秦莫凡將行李箱隨意地放在了門邊，笑道：“不用那么拘謹。”

在薛雙霜盯著他看的同時，他也在打量著這個半路出現的妹妹。

她似乎剛洗完澡，溫軟的香氣絲絲縷縷的蔓延開來，睡裙肩膀處被濕潤的發梢洇開一片水跡，透出粉白的肌膚。眼睛圓圓的，還有些認生，像只小兔子一樣，見了他連全身的絨毛都瑟縮在一起。

恰逢日本分公司內部因為黨爭問題而鬧出亂子，他被秦煜派去東京沒幾日，薛雙霜就被接到了帝都。

無奸不商，比起能力，生來的血統似乎更重要。

“特助，我聽說你父親的親外甥女也來帝都上學了。”

“聽說就比你小一歲呢。”

不過是一頓飯，試探的話語就一句接一句，話里話外都透露著他即將成為棄子。他們仿佛篤定，薛雙霜是來爭奪秦家的財富的。

這樣柔弱的人，能爭到什么呢？

“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就買了些小工藝品。”

他微笑著坐到沙發上，從手提袋中取出一個包裝十分精美的盒子，遞向薛雙霜。她似乎有些驚訝，睜大了眼睛，很快伸出雙手接過，連連道謝。

她的手指也是淺粉色的，纖長，細膩。

薛雙霜沒想到秦莫凡居然真的給她帶了禮物，盒子上的日文她也不認識，只能從包裝上的圖片看出大概是個萬花筒。

“不用管我，你快去把頭發吹一吹吧，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

薛雙霜抱著盒子，走了一半，沒忍住轉頭偷看了他一眼，正對上秦莫凡帶著笑意的眼睛。

他抬手摘下了眼鏡，朝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薛雙霜加快步伐一路小跑回了房間。

之前就聽何嬸說，大伯十分器重秦莫凡，公司的很多事宜都直接交給他處理。而秦莫凡也的確優秀，除了在高中時期就能參與產業管理，還在高一就擔任了學生會會長一職，在學校也屬于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撇開養子身份，薛雙霜和秦莫凡算是表兄妹關系，這在錦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但過去秦莫凡不在學校，大家對這個關系都沒有什么實感。

直到今日，眾人看著薛雙霜跟在會長身后一起進了校門，這才意識到：薛雙霜原來還是會長的表妹啊。

“會長，高一那個薛雙霜真是你妹啊。”

才踏進教室，就有人八卦之心燃起，找秦莫凡聊了起來。

擦了擦桌子，秦莫凡平靜地將課桌里堆成一迭的情書理出，漫不經心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