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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江敘冉當日的貼身衣物,還是她穿過的服飾,都毫無妖鬼跡象。
這與薛雙霜他們之前的推測實在是大相徑庭,世間或許存在隱匿妖氣的方法。在天山派面前,卻是絕無可能掩飾妖鬼氣息的。
更何況,血殺咒此類禁咒,只要未被破解,就無法抹去存在的痕跡。
正當他們一籌莫展之時,謝明非卻是銀鞭一甩,便將他們手上那塊曾經查出妖鬼氣息的衣角卷到了自己手中。
“這塊衣角,當真是取自貴妃娘娘的衣物嗎?”
原本還為謝明非隨意甩鞭子而感到有些氣惱的薛雙霜,此時也忍不住轉過頭看向正護著肚子靠在美人榻上的江敘冉。
她膚色極白,一雙眼睛含霧帶水,懷孕似是讓她變得有些虛弱,也為她更添幾分脆弱的美麗。聽了謝明非的質問,她并未生氣,只是柔柔地喚來侍女。
“小桃,這衣角,是從我哪件衣物上取下的,拿來與仙人們看看吧。”
那圓臉小侍女聽了,立馬轉身去房中翻找起來。
畢竟已經有了些時日,找起來也不容易,江敘冉便招呼他們先坐下稍作休息。等待的時間里,謝明非的銀鞭泛著光,看得久了,就像一條陽光下粼粼晃動著的波光。
“薛姑娘,對我的鞭子很感興趣?”
謝明非嘴角帶笑,為了與她的視線齊平,即便是坐著,也仍舊微微俯身。恍惚之間,好像有幾縷交錯的光影從她腦中閃過,可是就像一陣風一般,只是快速的掠過,等到薛雙霜想要抓住,就只剩遠去的風聲了。
突然想起系統說南溟謝式曾經是第一劍宗,為何謝明非卻是用的鞭子?莫非沒落之后,就棄劍從鞭了?
“謝公子的族人們,也都是用鞭做武器嗎?”
手中銀鞭的光芒從他眼中一閃而過,他沒直接回答,只是笑道:“我從小就練鞭,不過也只是當玩樂罷了。”
在他們交流時,秦莫凡就忍不住注意起謝明非。
南溟謝式即便沒落,如今也應仍是劍宗。在以往的任務中,他們偶遇到的謝家弟子,也皆是劍修。而這個謝明非,非但使鞭,還總是給他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娘娘,找到了!”
小桃幾縷發絲都黏在了額頭,端著一件淺綠色衣裙便走了出來。
在場幾人的瞳孔都不禁收縮——他們拿到的那塊衣角,明明是淺黃色。
江敘冉似乎也很是震驚,她來回望著手中的衣物,翻到了缺了一角處,似是想起了什么,匆忙追問道:
“你當日是不是將左手邊那個盒子交與役使了?”
小桃呆愣愣的,顯然也是被她焦急的神色給嚇到了,絞盡腦汁回憶一番后,她才囁嚅著:“我當日見桌上有兩個盒子,左邊那個露出了一截布料,便以為……”
“娘娘,敢問這塊送錯的布料,來自何處?”
如今還是八月中旬,沉香殿院中那棵梧桐樹仍舊一樹新綠,些許細碎的陽光從茂密的樹葉間灑下,薛雙霜抬起手遮擋著陽光,仍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據江敘冉所言,送到了他們手中的那塊布料,本是她給傅景明做的荷包。因常年被他帶在身上,其上的繡花已有些磨損,她便要來,將繡樣全部拆掉,打算重新繡一副花樣,可后來孕期反應越來越嚴重,也就此擱置下了。
卻不曾想,被侍女誤當成了要交與他們的衣物。
可如此一來,事情就變得更加嚴重了——妖鬼與禁咒,若皆是在當今天子傅景明的身上,那他們該如何繼續?
而且看傅景明的模樣,像是絲毫未受到影響。因不能妄下斷論,他們決定先分頭行動,將宮中各處皆搜查一遍。
臨出發時,薛雙霜本想囑托蘇蘇兩句,他卻是一瞬間就沒了影。
血殺咒需要親緣關系才可實行,傅景明子嗣眾多,若是此咒在他身上,完全是合理的。可誰需要和他共享生命呢?還有蘇蘇……系統說血殺咒與他有關……
腦中諸多線索攪成一團,探查了幾個妃嬪的宮殿皆是一無所獲,薛雙霜有些喪氣,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花園處。
迎面就是傅景明。
想起昨天添菜這一行為,薛雙霜一時之間還是有些回避與他相處,正準備行個禮就離開,傅景明就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