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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有父親將忠幫她撐腰,內有皇帝無私偏愛,任誰提到都會說一句“將貴妃最是命好不過”。就是生了兩個皇子一個公主的皇后,也不見得有她活得瀟灑。
此刻,永安侯沈均正和傅云清擺了棋盤對弈,他執黑子傅云清執白子,白玉質地的棋子閑閑的掛在傅云清的指尖,他的手指白皙纖細,看起來竟比白玉還要光潔溫潤,御玄澈玩了局投壺覺得沒意思,就跑過去看兩人下棋,沈均見他過來,一邊落下黑子一邊隨意的問:“近來都在做些什么?聽皇上說,三皇子近來的功課進步頗大,而且還喜歡讀《孫子兵法》?”
聽到兵法兩個字,御玄澈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外祖父將忠,他打了個寒顫,忙不迭擺手:“沒有的事!是貴妃娘娘頭疼,讓我給她念來著,沒曾想被父皇誤會了!”
他從小就害怕將忠,總覺得站在他身邊都會被一種無形的威壓禁錮,這話要是傳到了外祖父耳朵里,提出讓他學兵法那可就完了!貴妃娘娘待他好,并不見得將忠也會把他當親人。
永安侯“哦”了一聲,就看到自己的黑子被吃了大半,嘆了口氣:“我輸了!太傅的棋藝越來越精進,貌似近幾年我都沒贏過吧?”
傅云清淡淡一笑,猶如梨花綻枝頭:“哪里。那是因為您剛才和三皇子說話,走神了,我才僥幸贏一局。”
沈均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但對傅云清的謙虛還是十分受用:“太傅過謙了!”話剛說了一句,就聽見“嘩嘩嘩”的摩擦聲響,轉眼一看,小兒子沈朗不知穿了什么鞋子,跑得飛快。
眼見這么多皇子在場,沈均喝道:“沈朗,干什么呢?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樣子!”
沈朗笑嘻嘻的,一點也不怕,“咻”一聲就竄到了沈均的身后,一路小跑趕過來的江月誠就立在傅云清面前,乖順的解釋:“那是我三姐送的禮物,叫旱冰鞋,鞋子上的轱轆一轉起來,人就能跟著跑。朗哥哥只是覺得好玩,侯爺別怪他!”這最后一句話,卻是對著沈均說的,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像黑夜的星子。
沈均微不可聞的嘆口氣,朝沈朗說:“你看,人家江家弟弟多懂事,枉自你比人家還大兩歲。喜歡玩也該有個節制,現在客人還都在呢,你這竄來竄去的成什么樣子?”
怪不得傅云清會瞧上江月誠,小小年紀就如此穩重,長大了鐵定更有擔當。
沈朗滑著旱冰鞋進門的時候,就已經驚動了暖閣里不少人,御玄風、左鴻、江月華、蕭知樂和幾個世家子在吟詩弄墨,二皇子、四皇子、江月白、薛濤還有另幾個年輕公子在玩投壺,正玩到興頭上,江月白連續三次將箭矢丟到了花壺外面,引來大家哄堂大笑,四皇子御玄凌就罰他改日請他們喝酒。
江月白求之不得,心想要不是自己裝手笨,又怎么能探出他們的喜好呢?
這可是他三妹交給他的任務,他得漂漂亮亮的完成了!
抬頭,就聽到永安侯壓抑不住的呵斥聲,被沈朗驚動從而好奇他腳上鞋子的御玄凌就走了上去,低下頭打量沈朗腳上的旱冰鞋:“看起來好像比投壺有意思。”
沈朗揚起眼睛,十分滿意的道:“那當然!比我從前收到的任何禮物都好玩,也不知道江家姐姐是怎么想到的?”語氣一變,就埋怨起沈均來:“爹也是,大驚小怪的做什么,今天是我生辰,你這么吼我,難不成我是撿來的?”
御玄風哈哈大笑,打趣沈均:“堂堂永安侯,也有被兒子嗆白的時候?”
沈均赧然:“讓殿下見笑了!”
御玄凌卻是把沈朗的話聽在了心里,轉身問江月白:“月白兄,沈朗腳上的旱冰鞋既是你三姐送的,你可知她在哪兒買的?看著有點意思,我也想弄一雙來試試。”
江月白不卑不亢的,并沒有因為那聲“月白兄”就顯得受寵若驚:“不是買的,是她畫了圖紙找師傅定做的。我三妹向來鬼主意很多,許是從什么古書上看來的,恰逢沈家公子生辰,就做出來給他當禮物,討一討小孩子歡心。”
“我可不是小孩子!”沈朗不高興了,滑著冰鞋在江月白身邊打轉,忽的想到什么,又飛快從小廝手上接過程碧瑩送他的小畫書,遞給御玄凌:“四皇子,你看,這也是江家姐姐畫的,可好玩了,比一般的游記故事書有趣多了!”
其他人聽了,也來了興致,一個個都拿了翻看起來。不過到底年齡大了,除了對《貓和老鼠》有點喜感之外,其他兩個倒沒引來他們多大反應,只是這新穎的繪畫方式贏得了他們的贊賞,御玄凌笑道:“確實不是俗物。”
“是吧,是吧?”沈朗很是開心。
御玄風若有所思,開口道:“那,不如請江家小姐過來問問,看這旱冰鞋是哪位師傅做的,可以的話讓他給我們一人來一雙,這樣大家學會了還可以比賽?豈不是不平常玩的游戲都要有意思!”
左鴻不著痕跡的瞥一眼御玄風,笑道:“這樣不太好吧?我們這里這么多人,怎么好大咧咧的喊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過來說話?要不,還是喊個婆子去問問好了,而且,殿下您開口就是幾十雙旱冰鞋,可準備好掏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