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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就怪憋屈的，還《烈女傳》，“烈女怨”還差不多！

小丫頭桃花眼一眨一眨的：“回小姐，我叫湯圓，是京都郊外桃花村的，家里弟妹太多，爹娘為了養(yǎng)活弟妹就把我賣了?！闭f到這里就囁嚅起來：“我，我其實沒讀過多少書。就是村里先生教書的時候，我偷偷躲在門外聽過幾節(jié)課，后來又無意中撿到一本《聊齋志異》，就沒事兒拿出來看看，有不會認(rèn)的字，我就跑去請教村里的教書先生，得空了也會拿樹枝學(xué)著寫字，慢慢的，也學(xué)會了不少?！?

似乎是怕江月夜生氣一般，她連忙解釋：“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充的，只是我想把自己盡快賣出去，這樣拿了工錢我也能幫幫家里?！?

江月夜微微一笑：“你看過聊齋？那你給我講講聶小倩的故事唄？”

湯圓睜圓了眼睛，仿佛不相信像江月夜這樣的大家閨秀也會看閑書一樣，半響，才聲情并茂的把倩女幽魂的故事復(fù)述出來，末了還不忘感慨一句：“聶小倩姐姐運氣真好，能遇上寧公子，要是遇的是別人，說不定已經(jīng)把她抓起來燒了！”

江月夜哈哈大笑：“你可真有意思，這只是書而已嘛！”不過卻讓她感受到了家鄉(xiāng)的味道，哪個女孩子小時候不胡思亂想，她第一次看倩女幽魂的時候還恨不得自己也變成一個女鬼呢。

如今女鬼是成了，就是寧采臣不知道在哪兒！

林茗看出江月夜的意思，問：“牙婆，湯圓妹妹的賣身契多少錢？”

“二十兩?！毖榔抛雍俸僦毙?，說：“賽春也是一個價，小姐要賽春嗎？”

江月夜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是說賽春不好，而是不適合。她自己打心眼里不喜歡這般傲嬌愛出頭的人，一開始她就有意搶在前面，說話三分真七分假的，又裝可憐博同情，委實不是那種讓人省心的。

這樣的丫鬟，江月華不適合，江月白就更不行了。

賽春見江月夜搖頭，眼淚啪嗒一聲就掉了下來：“為什么？小姐，我難道比她差嗎？你看看她，瘦得跟干柴一樣，能做什么事？不就是嘴巴甜點，會說一個鬼故事而罷了，有什么了不起，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不像我，學(xué)的都是正經(jīng)典籍，京里的大家閨秀都學(xué)這些呢，小姐若買了我，我還能幫著府里的小姐念書?！?

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

江月夜笑道：“我們家里的女眷不學(xué)《烈女傳》，再說，你這副嬌滴滴白生生的身子，怕是還不如湯圓麻利吧？我養(yǎng)你一個學(xué)過《女戒》《烈女傳》的，我是當(dāng)你丫鬟好呢，還是當(dāng)你小姐好？”

賽春猶如窒息似的愣在那里，牙婆子咧著笑打圓場：“小姐不喜歡不要就是，我手里人多，小姐要挑不夠，我再喊一批來。”

江月夜擺了擺手，繼續(xù)看其他人，憑著直覺從另外幾個里挑了一半出來，忽然靈光一動，對著湯圓道：“湯圓啊，從今以后你就是這府里的丫鬟了，小姐我看眼花了，不如你給我介紹幾個怎么樣？你們在牙婆那里同吃同睡的，互相也比較了解，個人什么習(xí)性也清楚，省得我還要一個個問?！?

除了偷懶，江月夜也想看看，湯圓會不會被難住，或者舉棋不定什么的。畢竟大家曾經(jīng)都是姐妹，早一天找到東家就早一天解放，因此她們肯定會用各種方式向湯圓示好，如何取舍，這就要看湯圓是怎么想了。

湯圓斟酌了一下，說：“這批來的我不是很熟，而且小姐已經(jīng)挑得差不多了，如果還缺人，不如換一批?；蛘撸〗阋窍嘈艤珗A，湯圓就直接推薦幾個姐妹，以后出了什么事，小姐只管拿湯圓是問?！?

這么說，就是一力承擔(dān)了？而且在場的一個也不要，至少一個也不得罪，等推薦了人進(jìn)來，大家又各分東西，誰還能說什么？

而那些進(jìn)了府的，承了湯圓的情，不說知恩圖報，至少不會與她為難吧！

江月夜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伶俐的，當(dāng)下便照她的意思道：“行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既然打了包票，我就暫且相信你一回。不過丑化說在前面，要是你推薦的人出了大差錯，你也會跟著受罰?！?

“湯圓明白?！毙」媚锕饷骼诼涞膽?yīng)著。

這回，不用牙婆子大老遠(yuǎn)的送人過來，江月夜按著湯圓的推薦直接要了十個，加上江月夜選中的八個，一共十八個丫鬟，因為江月夜已經(jīng)有林茗和林香了，就只要了湯圓，其余江家人每人兩個，剩下的八個粗使丫鬟留作灑掃和洗衣等用。

另外，翡翠前兩天也跟著林茗林香一起來京了，因為宋氏忙碌，江月夜就暫時把她派給了宋氏，這回宋氏身邊有了人，她還是要把她招回來。

倒不是不舍得，而是她要對付莊大妞，翡翠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