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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怎么說?”江月夜十分不解的問,實在不明白御香怎么一開口就是這種自怨自艾的口氣。
御香卻自顧自把杯子里的清酒喝了個精光,半響才似怨似嘆的道:“你還記得徐大海嗎?我就是嫁給他了,他的正室暴斃而亡,轉眼他就找到了我,我爭不過就只有從了他!”
“啊?”江月夜忍不住驚呼出聲:“你說的是曾經那個在迎春閣嚷著要納你做妾的胖子?怎么會,他家那個惡婆娘身體看著挺結實的,為什么突然就死了?而且你竟然甘愿嫁給那樣的人?”
御香的性子江月夜還是有幾分了解的,雖然有點貪財,但是不失高傲和聰慧,這樣的她怎么肯白白吃虧?就算徐大海有錢,可是人長得丑又薄情寡義,她怎么舍得委屈自己?
御香卻不說話了,臉上全是無奈和苦笑,依稀還有那么點悔恨。
一杯一杯的酒水像不要命的往嘴巴里灌,江月夜看不過去,伸手去奪,可明明只是輕輕碰了下御香的手腕,她就猛的瑟縮起來,嘴巴里“嘶”的抽著冷氣!
江月夜大驚,不敢再用力,問她:“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了,受傷了嗎?”
“沒事。”御香強撐著笑笑,只是那笑簡直比哭還難看。
江月夜心下狐疑,連忙站起身走到御香身邊,不待她動作就飛快的掀開了她的袖口,這一看,江月夜差點沒有驚呼出聲。只見御香從手腕往上沒有一塊兒好肉,黑紫滲血不說,腕關節的位置還有一條被繩子勒出來的血痕,傷口之深,血肉都翻飛了起來,一片觸目驚心。
御香慘白著臉,把衣袖拉下來遮擋住傷口,笑道:“很丑是不是?可我卻不覺得疼了!這都是我自找的,若不是我愛慕虛榮,又怎么會落得如此下場!”
江月夜說不出的驚詫:“這怎么回事?徐大海打的?”
御香搖搖頭:“你別管了,去吃飯吧。你跟我同坐一桌,大家都嘲笑你呢,你的好朋友也為難。不如就讓我在這里獨飲自酌,最好一醉不醒,也省得痛苦。”
江月夜抬起眼來,果然看到大多數的女客都望著她們這邊,偶有幾個還竊竊私語一副嫌惡的表情,江月夜心煩意亂,拉了御香就朝旁邊的桌子而去,嘴邊介紹道:“玲瓏,英男,這是我朋友御香,不介意我們一起用飯吧?”
“誰說介意了?”繆英男一向大大咧咧的,最見不得這些女人勾心斗角,便大方的拉了御香入坐,笑道:“反正我們席位還多得是,有御香姐姐這樣的美女一起,自是歡迎。”
桌上其他幾個女子聽繆英男這樣說話,雖然心中不愿,但也不好隨意鬧騰。畢竟繆家家室顯赫,不是她們得罪得起的。
江月夜就朝著御香安撫的笑笑:“別管她們,我們一起吃。”
御香捂著被拉裂的傷口,不知怎么,竟然覺得疼也是一種幸福。實在是,這世上真正關心她的人太少了!
一頓飯吃完,江月夜也沒了看熱鬧的心思,和繆英男、云明婕彼此道過別后,就各自分道揚鑣。
因著是夏子宣的成親吉日,江月夜不好找徐大海的麻煩,御香又躲躲藏藏的不愿多說,虐待的事就只能暫時作罷。不過,江月夜卻是把這事兒放在了心上,想著改天一定找陳秋霜打聽一下,到底這里頭有什么貓膩。
江月華江月白第一次參加這種酒宴,不免要多玩一下,鬧一鬧洞房什么的,可傅云清一聽江月夜要提前回去,就馬不停蹄追了出來,一彎腰鉆進了江月夜的馬車:“要走也不叫我一聲,真不夠意思。”
江月夜豎眼:“不叫你你這是怎么知道的?再說了,我回我家,我叫你干什么!”
傅云清慢吞吞朝著江月夜靠近一點,笑盈盈的眸子閃爍著迷人的波光:“我送你啊。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聞著傅云清身上淡淡的酒香,江月夜有一瞬間的迷醉,眼神和他的交匯在一起,仿佛也被他清澈的瞳仁吸引住,一不小心就要沉溺其中。
還是牛叔喊了一聲“小姐坐穩了,我們走嘍!”她才回過神來,慌忙低下頭去,手腳都不知道往那里放,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
傅云清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眼底都快柔出水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輩子保護你,不讓你受半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