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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夜咂嘴,看吧,兇殘本性露出來的吧?
都說最毒婦人心,看來此言不虛,古人誠不欺我!
也難怪張氏火急火燎,她這一趟出門來要錢,一方面是想拿到錢挽回自己在丈夫面前的威信,另一方面更是不得不為之。
因為莊財富發(fā)話說她要是收不到錢回家那她自己也就別回去了,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還罵罵咧咧的數(shù)落她別進了莊家的門兒,別的本事沒有就只會敗莊家的家產(chǎn)!
所以張氏這才一個人急匆匆的上門來,不僅沒來得及找一個幫手,甚至連個撐場子的都沒叫上。
上次她好聲好氣的與莊財富解釋,說是為了圖謀宋氏的鐲子這才答應(yīng)借貨給江家賣的,張財富腦回路簡單倒也信了,但同時也不客氣的撂下了話:“我不管你想要什么,但是今兒我必須見到東西,錢也好鐲子也罷,沒有東西你休想進家門兒!哼!”
看來上次他被秦老頭教訓(xùn)的事情,心中始終耿耿于懷。
“嬸子,別發(fā)火,先消消氣。”江月夜對張氏的氣急敗壞顯得一點也不在意,一笑過之。
軟綿綿的將手上吃剩下的半個饅頭遞到張氏面前,張氏手一顫還真抬起手來準(zhǔn)備接,江月夜掐準(zhǔn)時機在張氏摸到饅頭前又收回了手,一臉抱歉的吆喝:“哎喲,嬸子對不住,我不該把我吃過的饅頭遞給您的。來來,大哥,給嬸子拿一個熱乎的來。”
江月夜朝他大哥默默的遞了個“暗度陳倉”的眼神兒。
江月華無奈的咧了咧嘴角就準(zhǔn)備要伸手,而這時候江月白恰好送好了吃食從院門里踏腳出來,聽見江月夜的叫喚聲眉毛擰成了大/麻花,三步并兩步的沖到了擱著包子饅頭的桌子前,也不管嘴巴里裝不裝得下得便一個勁的把包子饅頭全都塞進了嘴里,最后還剩下一個饅頭實在塞不進去了,他這又左右望了望,一伸手忽的塞進了江月華的嘴中,自己卻包口包嘴含糊不清的攤手:“喏,沒了!”
江月夜嘴角忍不住抽動幾下,就知道這種事還是他二哥最拿手,要他大哥犧牲形象來整治張氏,顯然有點不切實際。
江月夜故作無奈的搖頭晃腦,稚聲稚氣的解釋:“那個……嬸子對不住了,我二哥他太餓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他一個臭小子一般見識?!?
張氏的臉嘩啦一下變成了豬肝色,口鼻間只見出氣不見進氣。
江月夜深知這個時候不宜和張氏徹底翻臉,戲耍夠了還是得給她一點面子的,要不然她若是一生氣卷走了所有的貨物,那就該她自己哭瞎了。
江月夜板著臉忒了一眼像餓死鬼投胎來的江月白,可眼底卻毫無責(zé)怪之意,只是給張氏做個樣子罷了:“嬸子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二哥你也是知道的,脾氣拗得很,誰說都不管用,幾個饅頭而已,嬸子恐怕早都是吃膩了的,哪還能巴望著這些個下等雜食啊?對吧?”
張氏心肝驟疼。
心想你個死丫頭,吹牛你也先打個草稿啊,明明就是不樂意給她吃才故意全含進嘴里的,裝模作樣給誰看?
不過這個時候張氏也顧不上再和江月白置氣了,因為她的丈夫正在家等著她去交差呢。
她恨恨的咬了咬牙,維護著面子上僅剩的和氣,擺擺手道:“無事,鬧騰的孩子嬸子見多了,要是遇見誰都要生氣一番自己豈不是要氣死?所以還是算了吧!夜丫頭,嬸子也不跟你膩歪那些個沒用的廢話,若是你不愿意交銀子,那嬸子馬上就把貨物全拿走,但是那缺了的數(shù)你怎么也得給補回來,否者孩子他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再者,協(xié)議書上也白紙黑字寫著的,擱哪兒你都得還錢,上天入地你也跑不了!”
她本意是想借此由頭敲詐張家一回的,好趁機得到那個日思夜想的翡翠玉鐲子,但被丈夫一逼,她的野心就淡了。
這事,恐怕還要從長計議一番才行。
江月夜事先就料到張氏心術(shù)不正,所以才利用秦老頭施壓,讓莊富財簽了那個所謂的代賣協(xié)議,張氏這才沒有辦法繼續(xù)琢磨那些個歪腦筋。
但是貨品她肯定是不會還回去的,江家還得靠著這些貨物活命呢,所以她便軟了語氣,好意與張氏商量起來:“嬸子我看這樣吧,您也是一心想替家中賺銀錢,你家的貨呢在我家的鋪面上賣得也還不錯,今日就賣了六十條之多呢,我先預(yù)付這六十條的錢給嬸子您,您看如何?日后我每日都預(yù)付六十條的銀錢給您,直到付完為止,這樣用不了多少時日嬸子就可收回全款了,豈不迅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