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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從張氏那兒弄來的這五百條,肯定也是要進行改進的,但是不是現在,等我們家的一百多條頭巾賣完以后再著手做不遲。其次,前兩件事兒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去找秦先生做個見證,請他給咱們草擬一份協議,將我們和張氏商榷好的內容,以及從莊家所轉手過來的頭巾數目,每條什么價格都寫清楚了,雙方再進行畫押簽字,免得有些居心不良的人到時候獅子大開口,讓我們一條出個十來文啥的,實在有理說不清。要是遇到那不要臉的,更是空口套白狼,說咱家拿了她上千條頭巾啥的,可不就好心沒好報,成了個冤大頭!”
江月夜的話不無道理,而深諳張氏為人的江家兩兄弟更是心有體會,當下便點頻頻點頭:“對,三妹這方法好,看誰能賴賬!”
說是這么說,但是兩兄弟其實還是有點不明白,要借貨賣找誰都行,干嘛非要找那個黑心腸的張氏?
明顯是給自己招麻煩,他們三妹不像這樣糊涂的人吶?
正文 老情少意
江月夜與兩位大哥商量好了第一階段的對策,便馬不停蹄的去了秦老頭的住處。
從早先的風波里能看出來,這秦先生雖然迂腐了點但還算是個熱心的人,應該會幫這個忙。一點小買賣而已,又不是寫什么人命官司的狀詞,不至于那般吝嗇。
雖然這份協議不管是江月夜還是江月華甚至江老爹都能寫出來,但是卻不如秦老頭寫的有重量。秦老頭的威望越高,這份協議的執行度就越可靠。
若換成江家自己人來寫,說不定張氏就不認賬。
萬一在合作的當中出了什么差池,就算張氏不服,且混蠻不講理的找來街坊領居鬧事,也還能找秦老頭作個證,怎么著鄉鄰們也得看看他老人家的面子。
再說了,這秦老頭親手寫下的白紙黑字,到時候就算鬧到對簿公堂也只是張氏吃虧的命!
上了衙門,哭鬧什么的可是一點用都沒有,講究證據更講究人脈和財力,張氏和江月夜一樣是尋常老百姓,身份上差不多,但是張氏的家底比江家厚實,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這個協議就顯得極其必要了。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最好別發展到那個地步,否者于江月夜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老頭開門見是江家三兄妹頓時便面露驚訝。
他搬來這條街的時間不長,才兩年多一點,平常也不怎么和街坊往來,只不過大家都知道有一個京都來的教書先生在這里養老罷了。
大概也是因為這個‘京都來的’,所以街坊們就格外敬重他一些,可也應著這份敬重,他和哪家都熟絡不起來,反倒覺得清冷。
他一個老頭子住久了,尋常根本沒什么人來串門,更別說年輕一輩的了,此時見到江家三兄妹一起登門,欣然之下立即就讓開了身子,笑道:“喲,稀客呀,今兒什么風把你家三兄妹吹過來了?”
“老先生有禮。”江月華彎身鞠了一躬。
作為家中的長子,他已經習慣了把自己擺在兄長的位置,凡事由他先出面。
于是便恭敬著回道:“家中有一事想麻煩麻煩秦老先生,不知秦老先生可應允?”
秦老頭對這個禮節周到的晚生印象不錯,至少比對江月夜的印象要好很多,見他請求,便慷慨應了:“進來吧,杵在門外干什么,老頭子我可不敢讓你家三妹當門神。”
最后那句,顯然是揶揄江月夜來的。
江月夜心下也覺得好笑,暗想這老頭子不僅愛記仇,還怪幽默的。
“先生這是哪里話,丫頭我可沒招你惹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