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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
可能……
祝笙根本沒有這個意識?
他抬手附在祝笙按住他的手背上,略帶些許試探地凝眸詢問,“姐姐不介意我這么晚還要出去嗎?而且還是去那種花街柳巷。”
阮沁伊這話語中雖是試探,但他知道,但凡祝笙說出那么一個不字,他立馬轉(zhuǎn)頭去宮里請求女皇解除他倆之間的聯(lián)姻去!
他已經(jīng)在祝笙身上付出了感情,倘若不能得到回應(yīng),那就只好快刀斬亂麻,免得日后壞事兒。
當(dāng)斷不斷,必受其亂!
“說什么呢?”
沒想到阮沁伊糾結(jié)的竟然是這種事情,祝笙心中暗暗發(fā)笑,抬手在阮沁伊皺起的眉頭上揉了一下,“別以為我不在府上就不知道你那些小動作,你要是真想紅杏出墻,只怕現(xiàn)在就不會出現(xiàn)在府外,而是被我關(guān)在小黑屋反思去了。”
被戳破心思的阮沁伊臉色微紅,映著月光更是不敢看祝笙那雙帶著戲謔的眸子,推著人便往巷子外面走去。
不能再在這里耗著了。
下一波巡邏的很快就會過來,萬一到時候被巡邏抓到,他倒是無所謂,對祝笙的名聲造成不良影響豈不是罪過?
“抱緊我。”
還不等阮沁伊計算出最為合適的離開路線,祝笙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往下一滑,輕輕松松便將人抱了起來。
呼嘯的風(fēng)聲在耳邊響起,讓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的阮沁伊下意識環(huán)住了祝笙的脖頸。
這下根本不用想什么安全路線了,只要祝笙沒有失誤,依照她那可以直接潛到敵方軍營里取對面將領(lǐng)首級的能力,那些巡邏的恐怕根本覺察不到暗夜中有兩個人在京城中穿行。
花街柳巷的位置在這一片黑暗的京城中尤為顯著,即便祝笙日前都沒去過,也不用跟懷里人打聽方位,沖著京城中唯一的那片光源而去。
朗月倌是一眾花樓中最高大最顯眼的那個,精致的亭榭樓臺若是放在白天,不知情的人甚至都猜不出這里面竟然是做皮肉生意的。
但到了夜晚,飄搖的紅紗和靡靡之音便暴露了它的本性。
祝笙身影出現(xiàn)在那些小倌們視野中的那一刻,原本還在招呼客人的小倌們紛紛轉(zhuǎn)移目光看了過來,若非祝笙懷中抱著的那個人太過顯眼,只怕他們就要直接湊上去招待了。
只不過,在一眾猶豫的人之中,有一個身影卻異常顯眼。
與那些蠢蠢欲動卻又不得不按捺住自己心思的小倌不一樣,來著的目標(biāo)顯然不是威風(fēng)八面的祝笙,而是那個縮在祝笙懷里的小人。
“六皇子都到自己的地盤上了,難道不打算看看手下人的經(jīng)營狀況么?”
帶著侵略的聲音夾雜在周圍的樂音和調(diào)笑聲中,卻并沒有為外界的聲音干擾,一字不差地傳到了祝笙和阮沁伊耳中。
這話對于祝笙來說沒什么問題。
阮沁伊這幕后之人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因為他之前表現(xiàn)的太過廢物,再加上曾經(jīng)在朗月倌中與陳安起過爭執(zhí),他們都認(rèn)為阮沁伊不過就是個掛牌掌柜,實權(quán)都在陳安手上。
如若不然,也不能對他那般態(tài)度。
只可惜,這其中有一些人就很清楚其中的貓膩。
而正在向他們走來的富商趙六便是其中一個。
煙花柳巷是非多,在這種地方做生意,進(jìn)貨出貨自然也離不了那些暗地里操控黑市的人。這一類的交易一般都是大手筆,再加上需要防止雙方變卦,都是實權(quán)者出面面談。
而趙六,就是那個操控黑市的操盤手。
阮沁伊在談判桌上的話言猶在耳,明明在外面裝成了一只沒什么墨水的花蝴蝶,但談判的話術(shù)卻是一套一套,竟讓她這個在生意場上久經(jīng)征戰(zhàn)的人無意間讓出了一塊肥肉。
待到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阮沁伊早就蹦蹦跶跶回去把貨碼好了。
她的那些手下本還因此憤憤不平,想要將人抓回來用點強硬手段教訓(xùn)一頓,卻被她攔了下來。皮肉之苦沒落在阮沁伊身上,但這只到處拈花惹草的花蝴蝶卻因此被暗中毒蛇盯上了。
趙六的侵襲之意毫不掩飾,即便每每發(fā)難都會被阮沁伊機(jī)智化解,但卻依舊對她生出了萬分警惕,就怕自己在河邊走多了,一個不慎陷在河底淤泥里。
趙六這奸商套路層層,可不能讓姐姐被她給騙了!
想到這里,原本還縮在祝笙懷中的人立馬一個鯉魚翻身從她懷中跳了下來,眸中帶著虛假的微笑迎著趙六走了過去。
“趙老板大駕光臨就是對我們朗月倌最大的肯定,我要是再到處巡視,豈不是有看不起趙老板這毒辣眼光的嫌疑?”
看著阮沁伊這忽然變化的態(tài)度,祝笙這才正眼看了對面女人一眼。
只這一眼,祝笙的心中便警惕起來。
趙六眸中對阮沁伊的侵略毫不掩飾,甚至在她看過去的時候沖她挑了挑眉,就差把兩人之間的洶涌暗潮給挑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