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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極,不過,那雷劫最后一擊威力著實駭人,小弟不怕眾位道友笑話,當時小弟被壓的直不起腰來。
你這算什么?我看見不少修士被天道之威壓嚇的直接跪倒在地。說話的是一位金丹期的修士,他沒好意思說自己也是其中一員,怕大伙深究,便轉移話題道:對了,雷劫過后,為何天道沒有降下靈雨?
有人接話道:是不是因為最后一劫被那只靈獸擋下的緣故?
不應該啊,修.真界不是沒有長輩為后輩擋劫一事,何以獨獨這位渡劫的老祖沒有降下靈雨?
這話一出,群修陷入沉思,清秋把自己偽裝成一位中年修士,她見眾人始終不提云子,便主動開口道:我聽說那日雷劫結束后,有人朝這邊奔了過來,你們可知道那是何人了嗎?
哦,你說那個啊,好像是銘青真君和他的道侶。
話說銘青真君和他的道侶有些時日沒出現(xiàn)了,你們看見過嗎?
群修搖頭,有人就說:好像自打他們那日奔赴這邊后,便再也沒出現(xiàn)過。
說起來銘青真君當真是我等散修的楷模,無門無派,卻修為驚人,據(jù)說烏鳴魔君便是他誅殺的。
何止烏鳴魔君,整個天魔宗也是他以一己之力誅滅的。
有年輕的修士聽到這話好奇,便詢問其中詳情。
三百年前,烏鳴魔君的女兒無意中遇見了銘青真君,覬覦銘青真君的美色,想擄回去當男寵,銘青真君豈能束手就擒,便只身打進天魔宗,先是挑戰(zhàn)烏鳴魔君,其后滅了整個天魔宗。
銘青真君真是好樣的。
可不是,這些年魔道那邊能這般安分,全得益于銘青真君當年的輝煌戰(zhàn)績。
而作為當事人的清秋,聽著這群修士把云銘青夸的天花亂墜,又把她天魔宗貶在地底,連帶著還罵她是淫.婦,心中怒火高漲,恨不得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扒皮抽筋。
然而事實上她也只是想想,真動手,她未必能打得過這群散修,而且,天魔宗會被滅門,確實是她之過。
由-嶼-汐-獨-家-整-理,更-多-精-彩-敬-請-關-注?!∪倌昵霸旗F仙境開啟,她對云銘青一見鐘情,本來以她的想法是徐徐圖之,只是身邊的人慫恿她把人擄回去,鬼迷心竅之下,她帶著人去擄云銘青,不想這一去,損失了兩位元嬰真君不說,還讓天魔宗丟了個大臉。
父親知道此事后,大發(fā)雷霆,委派門下數(shù)十名弟子前去追殺云銘青,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就像做夢一樣,父親死了,天魔宗沒了,她成了正魔兩道都不待見的災星。
一開始,她還不太在意,修仙之人,天生感情淡薄,尤其是魔修,更不把人命當回事,所以無論是對寵愛她的父親,還是對她呵護有加的宗門大長老,亦或者正魔兩道對她的不屑,她都沒什么感覺。
清秋之前因為穿書,一直無法融入這個世界,寧致雖然抹去了她穿書的記憶,卻并沒有抹去她在此界中的記憶,所以她自行理解為自己感情淡漠。
可體會了人情冷暖,見識了人心險惡,她才漸漸明白,有個宗門和實力強大的父親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別的不說,就說天靈丹,以前天靈丹對她來說,不過就是用來打賞下人的,現(xiàn)在她想要卻得親自去搜集靈草,然后求爺爺告奶奶的請中級煉丹師來煉制。
她這幾百年修為都沒什么進展,想去云霧仙境尋機緣,沒想到趕來后,聽到云銘青在此出現(xiàn)過。
她想為父親報仇,可以她的實力不過是癡人說夢話,所以她把自己偽裝成散修,想避開云銘青,此時聽到云銘青從雷劫過后再也沒出現(xiàn)過,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她對自己有自知之明,想報仇就要有實力,沒實力就沖上去報仇,無疑是以卵擊石,慢慢來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正琢磨著云霧仙境開啟后是單獨行動,還是跟著這群認識不久的散修時,耳邊叫人聽了就惱火的言論忽地停了下來,隨即是一陣驚嘆聲。
清秋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就見前方不遠處站著一著藍袍的男子,男子冷漠的掃了這邊一眼,又憑空消失在原地。
氣氛凝滯了片刻,有人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背影有些眼熟???
這這不就是當日渡劫那人?
因著藍袍修士這一出,群修把歪掉的話題又糾正了回來。
清秋卻已經(jīng)無心去聽了,她撫著砰砰直跳的心臟,這個人這個人不就是云銘青的父親,也是當日搜她神魂之人么,竟然是渡劫期的老祖?
這頭的寧致直接去了綿竹城。
綿竹城凡人居多,蘿卜也很好找,他買了不少,又趕回云霧仙境,這次,他避過荒山的修士,無聲無息的回到竹屋。
而躺在床榻上等著吃蘿卜的弈君久等不來寧致,疑惑的喚來云子,問道:你爹爹呢?
云子古怪的看了師祖一眼,撇了撇嘴,嘀咕著師祖怎地想吃凡人的食物,不過他是小輩,不好過問,便道:爹爹出去尋蘿卜了。
噗,咳咳!饒是臉皮厚如弈君,這會兒也無法淡定。
他不自在的揮手讓云子先出去,隨即躺在床榻上,望著床帳發(fā)呆。
寧致帶著洗干凈的蘿卜進來的時候,見他一臉呆滯,勾起唇角,拎來椅子,悠閑的坐在床邊,道:師尊,徒兒已為您尋來蘿卜。
弈君緩緩扭過頭,一言難盡的望著寧致手中的白蘿卜,掩在錦被中的手指動了動,就是抬不起來。
寧致等了半響都不見他接過去,面帶微笑的把他攙扶起來,然后把白蘿卜塞進他的手中,道:吃吧。
弈君目光復雜地看著手中的蘿卜,咬牙道:你可真是為師的好徒兒。
寧致仿佛沒聽出他話中的潛意思,道:身為師尊唯一的弟子,自當是盡全力滿足師尊的口腹之欲。說罷,他目光殷切的盯著弈君,催促道:師尊嘗嘗看,這可是徒兒精挑細選的,不甜不要錢。
徒兒辛苦了。
不辛苦,師尊,你快吃吃看。
寧致仿若沒看出他臉上的不情愿,一再熱情的催促。弈君無法,只得把生蘿卜放到嘴邊,輕.咬了一口,一股清甜的味道盈滿口腔。談不上好吃,但也沒那么難吃。
生蘿卜的味道說實話真不怎么樣,只有水分足的蘿卜,味道稍如人意。
寧致也沒想為難他,所以挑的都是水分足的。
他托著下巴,期待的看著弈君面無表情的把一根蘿卜啃完,道:師尊,怎么樣?身體又沒有好些?
弈君面無表情的擦拭手指,聞言斜睨了他一眼,忍著口腔里的怪味,咬牙切齒道:好很多了。
那您胸口還疼嗎?
疼。
看來吃一根的效果不夠。寧致擰了擰眉,又掏出來一根,見弈君滿臉抗拒,連語重心長的勸慰道:師尊,徒兒知道此物味道比不上靈果,但它對您的傷勢有效果,您忍忍啊。
此等奇藥,不如留著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