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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流逝,寧致也終于把體內(nèi)所有藥力都過渡給了黑鳳凰。
平穩(wěn)的呼吸聲傳入他的耳中,他松了口氣,幸好他沒提前使用回陽真丹,不然黑鳳凰因他而死,那他欠下的因果怕是無法償還了。
他下意識想收回手指,不想指尖的觸感竟然柔軟的不可思議,他猛地垂下頭,卻見原先巨大的黑鳳凰不知何時竟是變成了赤身裸.體的弈君!
寧致:
竹屋外,婳妤好奇的打量著仿若世外桃園一般的山谷,感嘆道:我曾隨師尊進過一次云霧仙境,卻只在山腳下逛過,但那是四百年前的事了,師尊坐化后,我承擔門派重任,不敢親身涉險,沒想到今日還有機會能再次進入,還是這等如仙境一般的地方。
此地乃我?guī)熥媾f時好友隱居之所,沒想到爹爹竟然能隨意出入。云子說著,抬頭看了眼半天都沒動靜的竹屋,也不知爹爹怎么樣了。
別擔心。婳妤收回打探的目光,轉(zhuǎn)身握著云子的手,寬慰道:云叔叔既然能帶我們來這兒,想來應(yīng)是無大礙。
嗯。云子敷衍的應(yīng)付了一聲,可清澈的眸底還是止不住擔憂。
倆人又聊了幾句,云子忽地感知道結(jié)界一陣波動,他猛地轉(zhuǎn)過身,就見爹爹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寧致走上前,咬牙道:我出去一趟,你在這里看著你師祖,在我沒回來之前,別讓他跑了。
這個老流氓。
說什么去尋云子,導(dǎo)致他以為弈君是因為求.歡不成離家出走了,沒想到竟然是換了馬甲改變了策略。
作者有話要說: 月底最后一天,求完結(jié)前最后一波營養(yǎng)液。
感謝寶貝兒的地雷
喵醬 x1
感謝寶貝兒們的營養(yǎng)液
Jessicax5 玉修羅修x1 mirai x10 南音x2 衿清x10
第122章 無情似有情
云子目送寧致離開, 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爹爹說的話。
他滿腹狐疑地走進竹屋,卻見輕紗紅帳里映出一道模糊的白色人影。人影安靜地躺在床榻上, 時有咳嗽聲傳出。云子微微一愣, 扭頭與跟進來的婳妤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皆看出了驚訝。
不過靈獸幻化成.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倆人驚訝過后也沒放在心上,但云子疑惑的是, 爹爹說的師祖
風兒, 吾疼
虛弱聲中裹挾著一絲很明顯的委屈,卻是叫云子聽的心下大驚,這聲音
他攥緊拳頭, 掩唇輕咳, 眼神游移的虛晃,神色不自在道:師祖, 我是云子。
躺在床榻上剛準備哼唧的弈君驀地睜開眼, 銳利的目光穿過透明的輕紗, 但見輕紗外站著兩個靠在一起的男女,而他想像中的身影卻并未出現(xiàn), 心中失望的同時, 也對自己找錯對象示弱有些尷尬, 是云子啊, 你爹爹呢?
爹爹出去了。
可有說去哪了?
并無交代。
這樣啊
云子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純情小子了,與婳妤相伴多年,哪里聽不出師祖聲音里的失望。他偷偷牽住婳妤的手, 道:師祖,您好生歇著,云子就在外面守著,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喚云子一聲便可。
嗯。弈君掩唇咳嗽了兩聲,震得胸口一陣陣發(fā)疼。可這絲疼痛遠比不上睜開眼喜歡的人卻不在身邊。
他看著云子與道侶手牽手并肩離去的背影,心中羨慕的厲害,可轉(zhuǎn)而又想到身上的多出來的褻.衣,蒼白的臉頰霎時紅了個透徹。
其實他家寧寧也很溫柔體貼的。
寧致怕弈君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馬甲掉了會逃跑,便沒怎么耽誤,取了東西就回來了。
他與門口的小兩口打過招呼,只身走進房間。
房間靜悄悄的,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在空氣中蔓延,他一揮袖袍,木窗立時被打開,一股柔和的暖風從窗口魚貫而入,驅(qū)散了空氣中的味道。
他輕抬腳步,上前撩.開床帳,但見床榻上的人臉色雪白,氣息時有時無,虛弱的仿若下一瞬便是斷絕生機。
寧致眉峰一挑,撩.開衣擺,端坐在床沿邊,從儲物戒取出得來的冰蓮子,小心的喂進弈君的口中。
冰蓮子一入口,便化為一股清涼的液體從喉嚨貫穿而下,然后四散開來,涌.向他的經(jīng)脈,溫和的撫平因天雷留下的灼燒感。舒服的弈君緊皺的眉宇漸漸舒展開來,喉間更是溢出一道輕吟。
寧致意味不明的看著床榻上睫毛輕.顫了一下的弈君,又取出寒髓玉,穿了個孔,用紅繩穿起來,俯身抬起弈君的腦袋,想把紅繩套在弈君的脖子上。
如墨的長發(fā)隨著寧致的動作在弈君的臉上來回移動,挑的假裝昏迷的弈君只覺得臉頰癢的厲害,尤其是直撲鼻端的冰涼氣息,勾的他心間更是瘙.癢難耐。
弈君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悄悄瞇開一條縫隙。
入眼的是寧寧緊繃的下頜,循序而下,是修長的脖頸和飽滿而寬闊的胸膛。他緊盯著脖頸上凸出的喉結(jié),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
輕微的聲響霎時傳入寧致的耳畔,他套紅繩的動作一頓,隨即佯裝若無其事一般把紅繩套進弈君的脖間,動作輕柔的把他的腦袋放在玉枕上,見他雙眼緊閉,睫毛微顫,無聲的笑了笑。
受天雷之人體內(nèi)猶如烈火焚燒一般,弈君受天雷那一擊,便是有他渡過去的回陽真丹的藥力,卻也不如整顆丹藥來的有效果。
他未閉關(guān)之前,在桃花林的寒潭發(fā)現(xiàn)里面靈氣濃郁,且深不可測,想來底下應(yīng)該是有冰屬性的寶貝,所以他下去了一趟,索性結(jié)果也沒讓他失望。
寒潭底下有一寒髓脈,寒髓脈孕育了一株冰蓮,他取走了冰蓮子,又挖了一枚寒髓凝結(jié)的玉石,拿來緩解弈君身體的不適。
寧致掀開被子,敏銳的察覺到錦被下的人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抖,挑了挑眉,抬指解開他的褻.衣,把冒著寒氣的寒髓玉貼在他的心口,隨即替他整理好衣衫,為他掖好被子,正打算抽身離開,寬袖忽地一緊。
他扭過頭,就見弈君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然兩側(cè)的耳邊卻不知何時爬滿了紅霞,舒展的眉峰也緊擰在一起,嘴中低喃著什么,風兒風兒疼
寧致略一沉吟,抬手理了理弈君額頭上的亂發(fā),俯下.身,在他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吻,吻完后薄唇卻并未離開,而是緩緩移到他的耳邊,低沉著嗓音道:師尊,還疼嗎?
回應(yīng)他的是一片沉寂,良久,就在寧致以為弈君停歇作妖時,一道輕喃聲再次傳入他的耳中。
疼
這句疼說的極盡委屈和心酸,還隱隱帶著一絲撒嬌,聽的寧致是汗毛直立,差點沒繃住臉上的笑意。
這個老流氓還學會得寸進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