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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崽昂首挺胸的站在寧致的肩膀上,小眼珠子被眼前秀麗的景色迷的都快看不過來。
他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狼, 看見什么都會好奇的問寧致。
寧致收望著山野中奔跑的動物,耐心的給小狼崽一一解惑。
直至傍晚時分, 天際邊滾來一團烏云, 黑云滾滾,狂風大作,霎時把天地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暴風吹著小狼崽搖晃的身板, 他瞇著眼, 扒著寧致的手臂一路滑到風衣的衣擺。衣擺被風吹的獵獵作響,他掛在衣擺上, 仿若天然的秋千, 在空中隨風飄蕩。
寧致一直在觀察周遭的環(huán)境, 猛地察覺到衣擺的重量,一低頭, 就見小狼崽在他衣擺處玩的不亦樂乎。
他搖頭彎下腰, 捉住小狼崽, 把小狼崽揣進口袋, 囑咐道:乖乖呆在爸爸的口袋里,不要調(diào)皮。話音一落,第一道閃電撕開夜空, 把黑夜照的如同白晝,緊接著,一聲巨大的雷鳴聲在空中炸響。
雷鳴聲仿佛是一道預警,敲開了暴雨的大門。
大雨傾盆而下,寧致掐起法訣,隔絕了雨幕,隨即全神貫注的觀察著群山中的動靜。
雨勢越下越大,天空雷聲陣陣,宛若龍吟,可群山仍舊不見半點動靜。
小狼崽從口袋里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幽綠的雙目在黑暗中就像是兩盞怪異的明燈,隨著他眨眼的動作忽明忽暗。他好奇的四處張望,心緒仿佛收氣氛感染,微微有些緊張,爹爹,這里真的有大妖嗎~
寧致垂下頭,剛想回答,余光忽地掃到對面山峰崖壁似有什么東西在攀爬。恰時又是一道閃電,把崖壁攀爬的東西照的通透。
但見電閃雷鳴下,一條如水桶般粗細的黑色巨蟒從山峰崖底緩緩往對面山峰爬行。
黑色蟒蛇似是察覺道了寧致的視線,停下爬行的動作,扭過碩大的腦袋,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血盆大口吐著蛇信子,仿佛是在警告寧致不可趁火打劫。
寧致眉峰一挑,卻是從他身上沒瞧出因果來,心稍稍放松了些。
不過
他突然放開嗓音道:佘龍,你也有今天?
佘龍裝作聽不見,一邊警惕對面的仇敵,一邊加快速度攀爬。
他跟沈楚年是世間唯二的兩只千年大妖,沒建國前,關系尚可,可人類拋出一點誘.惑,沈楚年這個叛徒立時成了人類的走狗,還妄想勸服他為人類賣命,簡直可笑!
人類有句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沈楚年這個蠢貨,真當人類是好心收留他們嗎?
所以在沈楚年勸服他的時候,他沒忍住憤怒,動手傷了沈楚年。
可他沒算到會有今日啊!
佘龍后悔地爬到一棵千年大樹上,茂盛的枝葉掩映了他龐大的軀體,一雙大眼警惕著對面的寧致,心中卻是對不斷云集的雷劫蠢.蠢.欲.動。
對面的寧致卻是紋絲不動。
動物修行十分艱難,就如蛇,蛇百年化蟒,蟒千年為蛟,蛟萬年方可成龍,脫離妖身。
佘龍在這樣靈氣稀少的時代苦修千載,還能等到這等機緣,不能說他運氣不好。而且以他原本的布局,這場雷劫渡的有驚無險,但現(xiàn)在換了寧致
狼本性貪殘野暴,而且還十分記仇,佘龍暗算沈楚年這筆賬,他該怎么討回來呢?
寧致挑釁的沖佘龍呲出一口白牙來,驚的佘龍小心臟砰砰直跳。
他憋屈的低下頭,發(fā)出雄厚的聲音,對寧致道:你怎么樣才肯放過我?
雷云漸漸朝佘龍的頭頂上空云集,游走的電龍伴著霹靂的雷聲震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寧致一個飄移,來到古樹下,仰視著樹冠上警覺的吐著蛇信子的佘龍,道:要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我佘龍能辦到,什么要求都可以。佘龍哪里這般低聲下氣過,可眼下情況緊急,加之他跟沈楚年修為相當,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把沈楚年給解決了。
寧致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不管怎么說,咱們才是同類,對吧。
對個屁,就你那小心眼,不扒老子一層皮,你特么能善罷甘休?佘龍在心里暗罵寧致趁火打劫,面上還不得不應和,對對對,咱們才是一伙的。
寧致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從口袋掏出探頭探腦的小狼崽,這是我兒子,可愛吧?
佘龍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看著寧致手中仰著頭,小的都不夠他塞牙的小狼崽,艱澀道:可愛。
小狼崽滿目天真的望著佘龍,奶聲奶氣道:大蟲,你就是爹爹要找的大妖嗎?
佘龍:
寧致順著小狼崽的毛,低聲問:寶寶,喜歡這條長蟲嗎?
你說誰是長蟲呢?佘龍為了渡劫可以伏低做小,可不代表他能接受侮辱。
寧致無視佘龍的憤怒,只是溫柔的看著小狼崽。
小狼崽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激動的點頭道:喜歡的,爹爹。
喜歡就好。說罷,他漂浮到半空,與警惕的佘龍對視,一手指點在小狼崽的腦門,一手指戳在想掙扎卻發(fā)現(xiàn)無法動彈的佘龍額頭,唇.間開始溢出一串古老的咒語。
念咒間,本就大作的狂風更加肆虐起來,在云層游走的無數(shù)電龍匯聚成一條,仿佛正在蓄勢待發(fā)。
就在此刻,寧致的指尖溢出兩道金光,兩道金光分別打入小狼崽和佘龍的腦門,他驀地收回手,手指飛快掐著繁復又難懂的訣,在空中劃出一個圖騰。
一股磅礴的氣勢自圖騰內(nèi)溢出,立時壓的佘龍的蛇尾仿佛被人捏住了七寸,松開了來,筆直的垂在地上。
圖騰完工,寧致又掐了一道訣,兩個圖騰飛快地鉆入小狼崽和佘龍的腦門。
佘龍只覺一股鉆心的疼由心臟開始朝四肢擴散,讓他下意識發(fā)出一聲長鳴,你到底做了什么?
寧致見契約完成,收回掐訣的手,抱著懵懂的小狼崽回到地面,笑瞇瞇的砸落地面不斷打滾的佘龍,道:沒做什么呀,就是給你和我兒子訂了個契約。
佘龍目眥欲裂地瞪著寧致,不敢置信道:契約?
對啊,你不是說只要我放過你,你什么都能辦到嗎?我不愁吃喝,也沒想修成仙,唯一在乎的就怕兒子受欺負,所以我就給你們訂了主仆契約。
為了控制佘龍和訂這個契約,他體內(nèi)那點金絲都用光了,嘖,虧大發(fā)了。
寧致說完,一道強烈的閃電徑直朝佘龍疾射而來。
寧致抱著小狼崽飛快回到對面的山峰,就見佘龍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忽地騰空而起,直面迎上突然降落的驚雷。
雨越發(fā)大了,電閃雷鳴中,就見佘龍的身形忽隱忽現(xiàn)。
小狼崽還不懂契約的用處,只疑惑為什么心里會突然多出一道聲音,那聲音好像在說痛死老子了!
寧致不擔心佘龍會死,他見契約已經(jīng)訂好了,懶得看佘龍被雷劈,直接帶著小狼崽下山。
大雨磅礴,把他停在山下的吉普車砸的啪啪作響,他回到車內(nèi),撤去身上的妖法,正打算讓小狼崽休息一會兒,不想小狼崽淚眼朦朧的抱住寧致的胳膊,哭唧唧道:爹爹,寶寶要死了~
寧致眉頭一皺,運氣妖力檢查小狼崽的身體,也沒發(fā)現(xiàn)問題,不由的問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