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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嗓音不夾雜一絲塵埃,略微低沉,卻及其溫潤,尤其是最后那個行字,拖著卷翹的尾舌音,顯得極盡溫柔繾綣,讓人恨不得溺死在他那銷.魂的嗓音之下。
但寧致卻是木著臉,君意?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任務二要求的金主不就在眼前么。
寧致心思一轉,調轉了小狼崽的個頭,食指勾了勾小狼崽的下巴。
小狼崽配合的揚起小腦袋,瞇著眼舒服的嗷嗚了一聲,寧致彎眉笑道:沈先生要不要抱抱小白?
可以嗎?沈君意喜上眉梢,搓了搓手指,解開西裝的扣子,拉了拉領帶,激動的接過寧致手中的小白,試探性的摸了摸小狼崽的腦袋,見小狼崽沒反抗,也不管在場的人,瞇眼沉迷擼狼。
寧致笑的一臉無害,轉頭對秋玄春道:看來沈先生很喜歡小白,秋會長啊,你看這件事?
秋玄春從容不迫道:恭喜沈會長。說完,他話鋒一轉,那陳家和林家那邊就有勞沈會長去處理了。
無恥!
寧致暗罵了一句,剛想開口,不想沉迷擼狼的沈君意卻開口了,我父親跟陳、林兩家有些交情,回頭我去說一聲就行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寧致驚訝不已。
陳思琦的父親頂多就是有錢,但卻入不了寧致的眼,麻煩的是林家。
林家是個大家族,家中成員涉及商業和政治,而林姓便是于媚丈夫的姓氏,雖然于媚的丈夫只是旁支,卻也不可小覷。
寧致眸色深沉地看向沈君意,只見沈君意神色輕松,唇角微翹,細長的手指在蓬松的毛發里來回穿梭,左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陣,竟是掏出一袋小熊餅干來。
他拿著小熊餅干在小狼崽跟前晃了幾晃,小狼崽嗅了嗅鼻子,嗷嗚了一聲,沈君意會意,撕開包裝,伺候周到地放在小狼崽嘴邊。
咔嚓、咔嚓
一時間,偌大的辦公室只有小狼崽咀嚼餅干的聲音。
寧致扯了扯嘴角,余光不經意掃到他的襯衣扣子上。
襯衫上的第二顆扣子與其余扣子顏色相比較,似是多了幾分瑩潤的光澤感,旁人若是不仔細看,還真無法輕易看清楚個中細節。
他愣愣地盯著那顆扣子,思緒仿若回到了上個世界。
上個世界易君很喜歡送他顏色材質各不一的扣子,只是環境使然,加之又身處亂世,哪有閑情來搜集世上所有顏色,最終也才堪堪收集了二十來顆。
秋玄春提出告辭,沈君意不舍的把小狼崽還給寧致,臨走的時候,又從口袋掏出幾包小零食,一股腦的塞給小狼崽,末了,試探性的問:我明天還可以來找你嗎?
小狼崽緊緊地把零食護在懷中,傲嬌的昂著小腦袋,眨巴著眼睛,奶聲奶氣道:可以嗷~不過別空著手來嗷~
咦,你竟然還會說話?沈君意手癢難耐的又擼了小狼崽一把,臉上的不舍又濃郁了幾分,你喜歡吃什么?我回頭讓人給你準備。
寧致摁下小狼崽的頭,微笑道:我不常來協會,你若是想見小白,我們加個微信,回頭直接聯系我就行。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嘴上說的客氣,可沈君意掏手機的速度卻是一點都不慢。
倆人加了好友,他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妖精協會。
秋玄春一走,羊葆捋著山羊胡子走了過來,恨恨道:老大,這秋老頭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寧致橫了他一眼,涼涼道:怪誰?
當然是怪那群臭老道兒了。羊葆義憤填膺道。
呵!
寧致懶得搭理這個傻缺,當初國家為了平衡兩方,把兩方勢力的辦公地點安排在特殊部門同一樓層。兩方勢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少起沖突。
而起沖突的因由也是大同小異,無非就是看彼此不順眼,互相找茬。
去年年底,兩方又為了一點小事起了紛爭,爭斗中有人出主意,說舉辦一場友誼賽,哪一方輸了就搬出辦公室。
妖靠的是實力,打架方面就沒輸過,可耐不住腦子有坑。
對方隨便給他們挖了個坑,他們便迫不及待的往下跳,然后,妖精協會搬家了。
老大,我找你有事呢,你先別走啊。羊葆見寧致不搭理自己,又顛顛的追了上去。
寧致拿起外套,正準備帶小狼崽去吃東西,見羊葆堵在跟前,皺眉道:還有什么事?
那個、那個羊葆羞著一張老臉,訕訕道:老大,你再借我十萬唄?
寧致指著懷中扒拉零食的小狼崽,瞧見沒?我兒砸,都十歲了,才這么點個頭,我這個做父親光看著都心疼啊,所以我要存點錢給兒砸買最好的奶粉。
正在咬零食袋子的小狼崽聞言,護食一般把零食都埋在小身板下,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道:小羊羊,寶寶營養不良,爹爹要賺錢給寶寶買奶粉補身體的~
寧致屈指敲了敲小狼崽的腦袋:叫羊叔叔。
老大,你變了,你有兒砸后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心肝了。羊葆瞪著一雙灰撲撲的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寧致扯了扯嘴角,艱難的挪開視線,不想再看這辣眼睛的玩意。
小狼崽抬起爪子捂住眼睛,學著寧致的模樣扯了扯小.胡須。
可羊葆卻是不依不饒,他抬起翹著蘭花指的手,控訴地戳著寧致的肩膀,垂在下巴處的一撮胡須迎風飄揚,滑稽的像一個小丑。你知道我們妖在人類生存有多艱難嗎?現在的有錢人都捧著道法協會那群神棍,稱他們為大師,神棍們隨便忽悠兩句,口袋里的錢就跟硌手似的,又給他們送車送房,又是修繕道觀的簡直是羨慕嫉妒恨。
再看看咱們這新妖精協會辦公處我們妖精協會是真苦啊。
他抬袖抹了把心酸淚,哽咽道:老大啊,你是沒看見,那群神棍一個個衣著光鮮,腦滿腸肥,再看看咱們他邊說邊抖著空蕩蕩的衣裳,我都好幾十年沒嘗過天然有機無污染、鮮嫩碧綠清脆可口的青草了,你看,都給我餓瘦了。
寧致面無表情的后退了好幾步,聽完羊葆浮夸的演技,薄唇輕啟,該!
小狼崽點著腦袋應和道:該~
羊葆正沉浸在自己小金人一般的演技中,被寧致父子倆這么一懟,立時堵的說不出話來,只漲紅著一張老臉,你、你們
國家接受你們的招安,養著你們,你們還真就把自己當根菜了,整天好吃懶做,窮不是應該的嗎?
小狼崽道:窮不是應該的嗎~
我
提到咱們新辦事處,記得咱們的新辦事樓怎么來的嗎?寧致指著裝修低奢的天花板,咬牙道:這是你們會長我出資建的。
小狼崽道:我爹爹出資建的~
提起這茬,羊葆心虛的垂下頭,小聲反駁道:地皮是國家給的。
那你找國家要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