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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本該驚心動魄的造反奪權就這么落下了帷幕。
被揍成豬頭的易衍堅守著最后的尊嚴, 道:自古成王敗寇,我認了。
易君先前還猶豫著該怎么處置易衍, 古人有云:子不孝父之過。
易衍敢謀權篡位, 除卻本身的野心,又何嘗不是他縱容出來的結果?
可這會兒見他一心赴死, 他突然就有了想法,程副官, 卸下二少爺一切軍務, 遣回府,著人看守。
此時的易云閑揍完易衍后是通體舒暢,但爽完后又不免對父親多了幾分畏懼。
不提父親是如何設下的圈套, 單憑對易衍的處理
正如易衍了解他一般, 他又如何不了解易衍,易衍不懼死亡, 活著才是最痛苦的。
父親不要其性命, 看情況, 似乎是打算把易衍軟禁在府內,這是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雖然對弟弟的下場有些唏噓, 但仍舊不能阻止心里的暗爽, 他抑制上揚的唇角, 道:父親, 咱們什么時候回府?
這種好事,當然是要找人分享,話說, 有快一年沒見到李才俊了,也不知道這個蠢貨有沒有趁他不在家給他戴綠帽子。
易君能體諒兒子迫不及待想回家的心情,便道:程副官,剩下的事你來處理,本帥與閑云先回府了。
程副官扯了扯嘴角,想說,大帥,您才剛回來。
可一想到他家大帥光棍了近四十年,好不容易鐵樹開花,這種心情能理解理解個屁,他自己都這一把年紀了,連個媳婦毛都沒見到。
他哀怨的送走易君父子,惆悵的望著一碧如洗的天空,媳婦,你在哪?
。
寧致處理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事物,下人便來稟告說二少爺被押送回來了,他還沒來得及細究是怎么一回事,易君和易云閑也回來了。
易君一回來,便差人直接把他喊去主樓。
寧致思索著倆人的感情還沒公之于眾,便以管家的身份接見,不想才剛踏進主樓大廳,易君驀地站起身,勾著唇角上前淺其他的手,對一旁正在說悄悄話的夫夫道:云閑,才俊,以后安青便是你們的長輩了,敬他如敬本帥一般,知道嗎?
易云閑李才俊:⊙o⊙!
大帥
叫我阿君。清除了心里最后一絲顧慮,易君的心情顯然很不錯,他微揚著唇角,用易云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的溫柔神色對一臉淡定的管家說:我已經著人看黃歷了,也著人在城東為你置辦了一套宅院,趁著日子還沒定下來,你手頭上的事先找人頂替一下,如果以后不想管家,也可交給才俊。
李才俊:
他還沒從大變樣的易云閑中回過神,又震撼地發現他即將要多個婆婆了。
他望著溫情脈脈的倆人,扭頭看向同樣震驚的回不過神來的易云閑,用手肘捅了捅他,擠了擠眉,意思是大帥跟管家什么時候勾搭上的。
易云閑回了他一個迷茫的眼神,回神后,他的第一反應是,他應該應該沒得罪過許管家吧?
他飛快的搜尋過往記憶,慶幸的發現自己以前雖然混賬了些,但因為顧忌父親,所以從未對許管家下過手,頂多就是因為許管家是父親的人,直接無視來著。
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對李才俊使了個眼色,旋即道:父親,我跟才俊就不打擾您了。
易君頭也不回的道:回去吧。說罷,他含笑牽著寧致上了二樓,來到他的房間,發現房間過于簡潔,皺了皺眉,道:倒是忘記著人把房間裝修一番。
寧致對他突如其來的公布有些措手不及,這會兒反應過來了,便笑道:不打緊,左右你也不會在府內常住。
可你
今后,我想伴你左右。既然決定同他過一輩子,寧致自然不會如先前那般恪守規矩,當然是跟著隨行。
易君心里有些舍不得讓寧致跟著吃苦受累,行軍打仗,豈是苦之一字能言的?
可他的心又告訴他,他動容了。
倆人揭過這個話題,易君提到寧致的兩個女兒,問他要不要通知國外的許錦屏和許韶華。
通知肯定是要通知的,不過許錦屏就算了,這姑娘臨走時的態度讓他心有余悸,還是好好在國外待著吧,到時候去個消息就行,不過許韶華肯定是要請的,不說別的,便是為了任務,他也得請許韶華回來,免得秦鵬譽因她出生輕怠了她,讓她生出悔意又回來找易衍。
易君和寧致的婚事比易云閑還要盛大。
外人如何想,易君不在乎,再者,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無人敢議論他的是非。
大喜的日子,易君也沒褪.下他筆挺的軍裝,倒是神色柔和了許多,帶著寧致一一敬過酒,在眾人的恭維下,難得掩飾不住激動地牽著寧致回到房間。
易君望著換上同款軍裝,整個人變得嚴謹起來的寧致,微紅著臉,以拳抵唇,輕咳道:安青,我們該歇息了。
寧致微微一笑,我讓人準備了熱水,去去身上的酒味。
易君輕輕點頭,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垂下眼睫掩唇道:先前程副官送給你的南風圖你看過了嗎?
易君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好意思,便道:沒看過也無妨,我、我看過一些,屆時我、我會教你。
寧致見易君這副把他當做仿若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不好提他這具身體成過親,再者,到底最后誰教誰拭目以待。
紅燭紅鸞帳,只恨春宵一夜短。
翌日中午,寧致緩緩睜開眼,入目的紅色讓他睡前的記憶迅速回籠,他彎了彎眉,偏過腦袋看向身側的男人。
男人年紀不小了,加之常年風餐露宿,膚色不如養尊處優的少爺公子細膩光潔,但他一身結實的腹肌卻為他增色不少。他望著還在沉睡的男人,輕輕抽回手臂,剛準備起身,身邊的男人驀地睜開眼,布滿警惕的黑眸在見到寧致的瞬間,又緩緩閉了回去。
你再休息會。
什么時辰了?易君抬手揉了揉腦袋,動作扯到身上的昨晚留下的激烈,他隱忍著即將脫口的痛吟,昨晚的記憶也緊跟著紛沓而至。他扯了扯唇角,實在想不通平時性格內斂,不懼攻擊性的安青如何會生的那般大的力氣,而且
午時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沒有。
寧致看破不說破,微笑道:先不急著起來,我去給你備吃食,補點力氣。
易君常年居于上.位,實是不習慣被人這般寵著,床.事上趨于下方,那是他技不如人,若真繼續躺著,不肖說,也知外人會如何議論。他撐起身子,忍著身體的不適,找了個借口,道:秦帥來一趟不容易,我身為主人,豈能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