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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致還在等著他的問題,不想等了半天,卻等來這么一句話。他擰了擰眉,道:不忙。
那你今晚留下可好?說罷,他突地伸手裹住寧致擱在桌面的左手,道:我收到消息,有兩股勢力正偷偷往東三省邊界集合,我不日就要趕過去,屆時,我們短時間內怕是不能再見面了。
易君說的輕描淡寫,但寧致還是聽出了事情的嚴峻。
他望著易君期待的眸光,這意思是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懂,只是
他遲疑了半響,艱澀的點了頭,這一點頭,他算是徹底爬上易君的賊船了。不過此次來的目的,他也沒忘,云城一事,二少爺可會去?
易君得了寧致的點頭,再也安耐不住內心的渴望,想離他更近一些,可剛抬起臀,忽聽他提及易衍,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坐好身子,道:不光是他,云閑這次也要隨我一起去。
寧致靜默了片刻,既是如此,那你便給他放一天假,讓他回府多陪陪秦小姐吧。
易君點頭,享受著倆人難得的獨處,直到天黑,書房才傳來敲門聲。
易君出去著人準備兩人份的晚餐,吃過飯,處理了些緊急文件,便吩咐程副官今晚不許讓人前來打擾。
寧致以為今晚會發生點什么,但直到天亮,倆人也只蓋著被子純聊天,期間他能感覺到易君越來越灼熱的呼吸,卻不知因為什么,而忍下來了。
第二天早上,寧致便回府了,臨走的時候,易君扯下軍裝上的扣子,交給寧致,說:天氣越發的炎熱,你有事無須親自跑一趟,打發下人過來詢問便是,等我回來,我會送你更好的扣子。
寧致尋了個木盒,把四顆扣子整齊的擺放在單獨的柜子里,剛關上柜子,秦小姐來了。
許叔,你昨天去哪了呀?秦小姐一得到寧致回府的消息,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半點沒有千金小姐的矜持,大咧咧地找了椅子坐下,打趣道:昨晚也沒回來,是不是
小姑娘年紀不大,懂的還挺多。寧致給她泡了杯茶,沒好氣道:我去軍營了,二少爺等會就回來了。
真的?秦若曼激動了一瞬,旋即便冷靜了下來,大帥允了他幾天假呀?
寧致挑了挑眉,這個問題應該由二少爺來回答你,快回去梳妝打扮吧。他把秦小姐打發走了,在房間練了一上午字。
午時,下人說大少爺和二少爺都回來了,寧致沒放在心上,繼續窩在自己的房間練字,直到下人說倆人都走了,秦小姐也跟著一起去了,他驚訝了一瞬,卻也沒多想。
易君走后的兩個月,寧致收到了許錦屏從國外寄回來的信,信中說她進了學校,從中學習到了不一樣的世界,也感慨自己曾經的眼界太窄,看不到世界竟然如此之大,同時還重點提了跟唐思永的婚約,說這是舊式封建思想,想放唐思永自由,讓他去尋找真愛。
前半段看著還像那么一回事,可后半段
寧致給她去了信,又給唐思永寫了一封,然后按照信封的地址寄去。
兩個月后,唐思永給他回了信,說解除婚約一事是他跟許錦屏商量出來的結果,叫寧致不必放在心上,末尾又提了提他暫時無心戀愛,想多學些知識。
而許錦屏的回信除了表達對他的思念之外,還提到了一位男士。一個英雄救美的男士!
寧致能說什么?
有些時候,男配始終是男配,就算男主沒了,男配也難以上.位。
許錦屏好歹還惦記著他,可許韶華卻是半點消息都沒傳回來過。倒是他側面打聽到許韶華懷.孕了,要求秦大帥遣散后院,秦大帥沒同意,倆人吵吵鬧鬧,分分合合。
實際情況是否如此,寧致也不確定,反正只要跟易家兄弟沒關系,隨便她作。
眨眼便到了年底,云城那邊陸陸續續有消息傳來,易君旗開得勝,幾番周旋,有輸有贏,直到打退敵人,又乘勝追擊,直接殺到人老窩去了,直到來年三月份,才遣人送來消息,說不日便回城。
得到易君要回來的消息,他率領府中下人開始清掃易府,又派人去李府請李才俊回來。
李才俊在軍隊出發后的第二天就回了李府,偶爾會回來住幾天,然后繼續回李家住。
兩日后的深夜,寧致聽到了熟悉的爬窗聲。
這次他沒裝睡,一聽到動靜,便掀開被子起床,點亮燈盞。
一個面無表情地站在屋內,一個爬了一半正尷尬的僵在窗臺。
倆人長久對望,柔和的燈光,映出易君那張憔悴了許多的臉。
寧致望著易君臉上的疲倦,率先開口:下來吧。
易君心虛的掩下目光,從窗臺跳進來,道:我以為你睡了,不想吵醒你。
寧致給他倒了杯茶,出門讓下人準備熱水,這才不贊同道:你是不是提前回來了?
易君褪.下大衣,熟門熟路的把大衣掛在衣架上,端起杯盞抿了口熱茶,這才主動攬住寧致的肩膀,道:讓你擔心了。
九個月沒見,易君身上的煞氣又濃郁了幾分。
他微微蹙眉,對這股味道有些不適,卻也沒推開易君,反而伸手把人擁入懷中,沉聲道:既然知道我擔心,為何還要不顧身體這般急切的趕回來?
被突然擁入懷中的易君微微一愣。
這姿勢
是不是有些不對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寶貝兒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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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管家上位記
夜涼如水, 淺淺的月光灑在半合的窗臺上。
風起,燭火閃爍, 燭影搖曳, 映得火光下相擁的倆人神情明暗不定。
易君想掌控主動權,耳邊驀地響起寧致似譴責, 實為關心的話,空缺數月的心瞬間被填滿, 緊繃的心弦也跟著松懈了下來。
他微抬的手緩緩垂了下去, 安心地依偎在寧致的懷中,嗅著熟悉的清香,任由疲倦席卷腦仁, 微闔著困頓的眼靠在寧致的肩膀上, 強打起精神輕松道:因為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我若晚回來一天, 你便會多記掛一天。
簡單又樸素的答案, 意料之外, 但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就如倆人此刻水到渠成的擁抱,好似未曾因數月的離別而有隔閡, 反而更加親密了幾分。
寧致幽幽地嘆了口氣, 若易君為主, 他便會遵守本份, 做一個安分守己的管家;當倆人關系有了變化,他便會生出幾分為人夫的責任。
他輕拍著易君的后背,道:可有受傷?
并無。
我想聽實話。
有。第一次被人關心, 也不能說沒人關心,處在易大帥這個位置,他的生死不但關系著整個易家的興衰,也關聯著一眾手下士兵的存亡,所以每次受傷,手下比他還著急,可這種感覺與此刻不同。
因為那些關心關乎著自身的利益,而擁著他的人的關心,僅為他個人安危。
他揚起唇,用仿若鎮定,實則不自然的口吻道:小傷,不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