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四張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五月的風, 擠走了和煦的春風,吹來了夏日的溫度。
寧致著絲質長衫馬褂站在樹蔭下, 陽光透過稠密的樹葉灑落下來, 漏到他深藍色馬褂上變成了輕輕搖曳的光斑。
他垂眸望著手臂上細嫩纖長的手指,許安青這個管家還是很有分量的, 就如他的兩個女兒,過的絲毫不比千金小姐差多少, 洋裝胭脂首飾一樣不缺, 身邊還有專門伺候的丫頭。
只不過穿來的許韶華心虛,找了個借口把丫頭給打發(fā)回老家探親去了。
他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光凝視著眼前如花兒一般的女兒, 皺眉道:你最近是不是有點、有點
許韶華心下一咯噔, 有點什么?難道是被看穿了?
許韶華的人設是善解人意,溫柔中又帶點自卑的管家之女, 癡情易衍, 卻因身份之別不敢訴之于口, 這種人設與她差距太大,她演不來, 只能以心上人背叛這個契機開始慢慢轉變。
可她太著急了, 竟是一時忘記了她這會兒還在為易衍背叛自己的事而傷心。
寧致眼含笑意的看著許韶華眼底閃過的懊惱和心虛, 不徐不緩的道:胖了。
啊?
小肚腩都出來了。
什么?許韶華不敢置信的量著自己的纖腰, 她今早起來給自己化了個柔弱無依的妝容,又特意從衣柜里翻出唯一一件白色連衣裙,把自己打造成弱風扶柳的小可憐。
只是這個時代的連衣裙偏洋裝, 而洋裝有個特點,那就是上半身很緊,用來勾勒曲線,下.半.身很蓬松。她早上沒吃飯穿著剛好合身,起來后偷偷吃些糕點,腰.腹確實有點緊,但也沒達到勒出小肚腩的程度啊?!
胖點也好。寧致就像是沒看見女兒炸裂的臉,抬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頰,欣慰道:小.臉紅撲撲粉嘟嘟的,一看我閨女就是有大福氣的人,二少爺咱們高攀不上,爹以后給你介紹更好的,乖啊,想吃什么,爹讓李媽做你最愛吃的川味酥肉、雙芽雞胗、葷香焗饅頭、翠玉白雪
寧致仗著眼前的姑娘沒有真正許韶華的記憶,一口氣報出十幾個菜名,是不是眼前這個許韶華愛吃的他不知道,但絕對不是真正的許韶華愛吃的。
許韶華咽了口唾沫,她最近為了表現對易衍的失望和傷心,每天都只能悄咪.咪的躲在房間啃干巴巴的糕點,一次兩次還好,但連著啃了兩天,這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
她努力裝著不在意,艱難的拒絕道:爹,我沒沒胃口。話音一落,肚子抗議的發(fā)出咕嚕嚕的聲音。
寧致竭力忍住笑意,體貼道:沒關系,我讓李媽先準備,等你有胃口再吃。
許韶華爆紅著臉,只覺得眼下的情況太尷尬了,她捂著打鼓的肚子,訕訕道:爹,我先回房了。說完,她狼狽的沖回房間,關上門泄氣的倒在床.上,拍著肚子恨鐵不成鋼的道:叫什么叫,老娘又沒虧待你,芙蓉糕不好吃嗎?桂花糕委屈你了嗎?
這下好了,她還怎么用失戀當借口來吸引易云閑的注意啊!
對了,易云閑!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懊悔地錘著不爭氣的肚子,都是肚子給鬧的,害的她都忘記問易云閑要訂親的事了。而且她看的小說里也沒易云閑訂親的事啊?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穿書過來改變的?
那她還怎么抱易云閑的大.腿啊!
寧致動作很快,不但吩咐廚房準備了他說的菜,還特意囑咐廚房又加了既大補又美味的湯,然后讓廚房送到許韶華的房間。
喂胖許韶華,是寧致突然想到的主意。
記憶里有提過許韶華是易胖體質,但同時她又是個吃貨。
她剛來的時候,為了不崩人設,可是足足吃了近一個月的糕點和流食。直到易云閑開始對她上心,而許錦屏已經嫁給了易衍,她也就不再去后花園喝酒,而是偷偷溜出府犒勞自己的胃。
許韶華不去后花園喝酒,易云閑自然是好奇,他再次夜探許韶華的閨房,發(fā)現這姑娘打包了一大堆吃的躲在房間吃獨食。
俗話說情人眼里出西施,易云閑已經對許韶華有了好感,自然是越看越可愛,然后開始了投喂撒糖劇情,把許韶華喂胖了整整三十斤!
記憶里的易云閑不介意,但現在就未必了。
寧致讓廚房給她送去豐盛的午餐后,又處理了些府中瑣碎的事物,等他忙完天也暗下來了,他轉身又吩咐廚房給許韶華準備晚餐,順帶問了問午餐的情況。
老唐是廚房管事,見準親家來問女兒的事,指著一旁已經冷掉的菜道:你這個大女兒啊,就是做做樣子,你也別太擔心。說罷,他用筷子挑起一只完好的雞,指著空蕩的雞腹說:八寶雞,瞧見沒,里面的糯米、冬筍、干貝、蝦米、蓮子都沒了,還有這個
老唐把每個菜缺少的部分都指出來,咧開嘴角笑道:韶華這孩子精著呢,你就放心吧。
寧致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有勞了,不過這件事你就當沒看見。
老唐摸了摸油光锃亮的腦殼,憨厚的笑道:韶華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閨女,我這個做長輩的哪能拆穿不是,對了,老許啊,我聽思永說你要送兩孩子去國外念書,這事兒我老唐記下了,以后有什么事,你盡管吩咐。
寧致也沒拒絕,這個時代,身份的差距雖不如封建社會那般嚴謹,但下人若是想出頭,除了自身的才華,也要有像他這樣能跟大帥說的上話的人脈,不然,這輩子就只能當個下人。
他跟老唐又扯會兒女的家常,回到房間下人送來兩張船票,說是程副官先前送來的。
寧致捏著兩張船票,想到早上匆匆離開的易大帥,揉了揉頭疼的額角,兩個女兒暫時算是穩(wěn)住了,但易云閑這邊又要開始傷腦筋了。
他用過餐,不放心地悄悄潛伏到后花園的假山后,盯了足有四個小時,易云閑沒出現,許韶華也沒出現,不過中間易衍匆匆來過一趟,看著花園里的椅子沉默了幾分鐘又匆匆的走了。
眼見夜色越來越晚,許韶華想來是不會出現,寧致松了口氣,正打算回房,剛一轉身又對上一雙籠罩著血霧的眸子。
昨晚你說擔心女兒,今晚呢?
低沉壓抑的嗓音猶如即將暴走的兇獸,強烈的威壓更是讓人幾欲窒息。寧致挺著身板,穩(wěn)了穩(wěn)心神,道:自然也是擔心女兒再做傻事。
易君都快要被他給氣笑了,他也確實笑出了聲,用目光詢問,人呢?
可能她心情好了,不需要借酒澆愁。
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我,你若是不坦白,別怪本帥把你當奸細抓起來。小騙子,天還沒黑就跑來這里盯梢,這是擔心女兒該做出來的事嗎?
而且,府內誰不知道易云閑喜歡后花園的這片玫瑰園?
明明就是
想到易云閑,他眼中的血色越來越濃,心中那肆意澎湃的殺意已經快要壓不住了,就在他即將失控之際,腳下一個釀蹌,后背仿佛抵在了一塊堅硬的石塊上,他微微一愣,唇.間一軟,等他反應過來時,就見管家那張放大的臉。
寧致單手撐著假山,仿若泄憤一般狠狠地啃咬著易君的唇.瓣。
可被他壓在假山上的人仿佛就像根木頭,不拒絕,也不吭聲,就這么默默地承受。寧致親了半天見他不回應,頓時覺得沒滋沒味,他掃興的睜開眼,清冷的月光盈滿整個花園,也映出了易君爆紅的臉和瞪大的雙眼。
你瞪著我做什么?先前男人赤紅著一雙眼珠子,周身彌漫著濃郁的殺氣,就跟入了魔一般。
寧致不擔心自己的性命,他擔心易君真把他當奸細抓起來,那任務還怎么完成?
當然,他也是仗著這人前面幾世對自己的情意,所以才敢動嘴,可見易君眼底毫不掩飾的震撼,難道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