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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蛋蛋不冷的。
寧致會心一笑, 劉蛋蛋可不傻,君家大事都是君校長拿主意,但君家一年到頭也沒幾件大事,所以君家都是師母宋春華做主。蛋蛋抱緊宋春華的大.腿,小日子別提過的有多滋潤。
他抬起腳,正準備上前跟師母打了聲招呼,劉蛋蛋正準備回屋,抬頭瞧見站在院子里的寧致,咧開嘴角喊道:奶奶,爸爸來接我啦。
宋春華聞言身子一僵,旋即無奈的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東西,緩緩轉過身,神色不自然的道:水生來了。
師母,我來接蛋蛋回家。
先進屋喝杯茶吧,弈兒、弈兒他也等你了一天了。
寧致笑了笑,婉拒道:時間不早了,家里只有我哥一個人在忙,我得回去幫忙,明天我再上門拜訪。說罷,他低頭對劉蛋蛋招手,蛋蛋,跟奶奶說再見。
屋子里的君弈早在劉蛋蛋開口時,就豎起了耳朵,他矜持的等著人進屋,可等了幾分鐘,遲遲不見來人的身影,心下一咯噔,該不會是走了吧?
想到這兒,也顧不上父親打趣的眼神,放下手中的書,快步追了出去。
水生。君弈追到小.胡同,果然見到那一大一小撐著雨傘的背影,他按下心頭的雀躍,追上前,抿了抿唇,道:怎么沒進屋喝杯茶?
寧致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舒展著眉宇柔聲道:我得趕回去準備年夜飯,明天我再來看你。
君弈溫順的垂著頭,眸光對上劉蛋蛋好奇的眼睛,老臉一熱,支吾道:要不我騎車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的。寧致彎起眉,狠狠地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輕聲把不情不愿的君弈勸回去,彎腰抱起體重又增加了不少的兒子,快步趕回村子。
趕到村口時,天色已經漸暗,此起彼伏的鞭炮聲斷斷續續傳入他的耳中。他回到家中,但見燈火通明的廳堂中央擺放著熱氣騰騰的年夜飯。
劉根生從房間走出來,手中拿來一瓶米酒,招呼道:回來了?正好飯菜也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回來點鞭炮了。
劉蛋蛋掙扎著從寧致的懷中爬下來,麻溜的從廚房取來火柴,扯著劉根生的大.腿撒嬌道:大伯,我來,讓我來點。
劉根生神色緩和,剛想應下,寧致直接拎起劉蛋蛋的后衣領,接過他手中的火柴,交給劉根生,道:小孩子不能玩這么危險的東西,爸爸給你準備了摔炮,等會兒吃完飯給你玩。
劉蛋蛋撅起嘴,不情不愿的哦了一聲,隨即屁顛顛的跟著劉根生,噼里啪啦的鞭炮聲炸的人震耳欲聾,在這份歡慶中,一家人和樂融融的享用豐盛的晚餐。
飯畢,劉蛋蛋拿著摔炮出去找鐵頭,劉根生備好茶水跟瓜子在廳堂,不到一會兒,便有關系近的村民陸續上門,人一多,就有人提議打牌。
一年就這么一次喜慶的日子,寧致自然不會掃興。他讓大伙兒先坐著,自己則是去村里的小賣鋪買紙牌。
小賣鋪的老板叫趙偉,四十來歲,人有些胖,但白白.嫩嫩的,見人就笑。此時偌大的店里聚攏著不少村民,劉嬸也在其中。
劉嬸正在跟大伙炫耀女兒給她買的新衣服,看到走來的寧致,戳了戳身邊陳麗他媽,意有所指道:二流這孩子可算是出息了,這不,上回我表侄女來玩,還偷偷跟我打聽水生的事,我表侄女可是個大閨女,還是高中生呢。
陳麗他媽也瞧見劉水生了,她又哪里聽不出陳嬸話里的意思,不就是說她當初嫌棄、看不上的人,現在發財了。
她望著步伐沉穩的青年,不過半年的光景,二流從一個一無是處的混子到現在蓋起了小洋房,聽說家里的家具全部都是新打的,要說心頭沒有悔意,那是不可能的。
當初這二流看上她閨女,她嫌二流游手好閑沒本事,配不上她閨女,就順了閨女的意思,提出彩禮來為難人家。
五百對普通人家來說,不算多,但對當初的二流來說,卻是一筆巨額,如果他拿的出來,她另有由頭打發了二流,如果拿不出來,那就更好了。
只是瞧著他日子越過越好,心里開始有些后悔當初為難人家。
畢竟她閨女都這么大年紀了,還帶個孩子,好人家瞧不上她,太差女兒瞧不上,唉!
陳嬸哪里看不出她臉上的后悔,不屑的哼了一聲,站起身熱情的上前跟寧致打招呼,二流啊,來買東西啊!
寧致點頭,禮貌的說了幾句喜慶的話,又稱了些糖果發給在場的人,招呼眾人有空上家里玩。
陳嬸望著大伙手中的糖都沒她多,喜滋滋的把糖塞進口袋,笑的合不攏嘴,二流這孩子也真是太客氣了,上回他去接大劉,回來給我帶了不少黑木耳,上次去他家吃搬遷酒,又給我家剛子塞了一兜的餅干和奶糖。
旁邊有人應和道:他也給我家送了,這不,我家小花每次去他家找蛋蛋玩,都能揣些奶糖回來。二流這孩子根子不壞,就是被鎮上那伙混子給帶壞了。
話題談到二流身上,在場的幾人有三四個都說收到了二流送的東西,這幾個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曾經都借過二流錢。
這頭的談話寧致自然是不清楚,他走出小賣鋪,迎面碰到了摸黑騎自行車趕過來的君弈。
見到君弈,他皺了皺眉,上前接過自行車,又探了探他的手溫,見他手被冷風吹的冰涼,沒好氣道:老師和師母知道你過來嗎?
知道的。君弈翹.起唇角,牢牢抓緊寧致溫暖的手,把緊握在一起的手悄悄塞進口袋,低聲道:我們好久沒見面了,我很想你。
寧致瞥了他一眼,下午不是見過?而且我明天就過去了。
不一樣的,再見面,就是明年了,我等不及。
寧致能說什么?
他把人帶回家,把買回來的紙牌交給劉根生,帶著君弈來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剛一關上,君弈主動的擁住他的腰,把腦袋深埋在他的頸間,深吸著這些時日來日思夜想的味道,清淡的花香溢滿鼻端,猶如惑人的春.藥,讓他滿身的寒氣霎時間被燥熱所取代。
他微喘著氣,抬起頭,尖利的牙齒輕.咬著寧致緊繃的下顎,一點點游移到寧致的唇.瓣,兩唇相觸,宛如干柴碰到烈火,情之所至,他輕聲低喃道:水生,我愛你。
。
人在光陰似箭流,匆匆便是十年過。
人流如織的火車站,一干凈如晨曦的少年左手右手拎著大包小包,他的身邊站著兩位氣質不俗的男人。
左邊的男人氣質文雅,帶著一副黑框眼睛,右邊的男人神情冷峻,眸色似有不虞,臭小子,翅膀硬了哈。
左邊的男人,也就是君弈溫聲的勸道: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做長輩的,總不好打擊孩子的興致。
你還敢說!寧致一聽君弈和稀泥的話,就恨的牙根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