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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水生以前也打過她的主意,只是小麗后來跟了知青,便也歇了那點小心思,但這次小麗救了他兒子,他便以此為借口,天天找小麗獻殷勤。
上個月小麗告訴他,只要他能出五百塊的彩禮,她就嫁給他。
小麗的說法應該是想讓劉水生知難而退,但劉水生卻當了真,恰好又從常年混跡在一起的混子口中得知鎮子上來了一個張老板,說是城里有好多人生不出孩子,想帶幾個標志點的孩子去城里享福。
這套說辭明顯漏洞百出,但耐不住鄉下人文化程度不高,眼皮子淺,沒見過世面,加上鄉下人又能生,別說,還真有那么幾戶人家把孩子交給了他。
劉水生也動了心思。
他如寧致先前猜測的那般,只要有了媳婦,不怕今后沒兒子,而且還自欺欺人的覺得他這是送兒子去城里享福,可不是賣兒子。
但張老板他也接觸不了,便去找了十里八鄉的媒婆王嬸子,請她幫忙搭橋牽線。
記憶里劉水生把兒子賣了五百塊,之后用這筆錢提親,但遭到了小麗家人的拒絕,氣憤之下上鎮子去找他的那些混子兄弟,想給小麗的家人一個教訓,不想酒喝多了,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推了一把,掉進村頭的池塘里淹死了。
要寧致說,這叫天道好輪回。
不過當他成為這么一個人
腦海適時的浮現出這個世界的任務。
[阻止劉蛋蛋背負弒父的罪名,讓劉蛋蛋出人頭地。]
[跟紅葉小學的校長打好關系。]
寧致:這個任務透露的消息有些大啊!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望著院子里的王嬸子和那所謂的張老板。
不是我吹,蛋蛋這孩子的長相盡挑他爸媽.的優點長,別說我們村,就是鎮子上我都沒見過像他那么漂亮的孩子,又白又嫩,跟年畫上的小仙童一樣,賊討人喜歡。
王嬸子擠著獻媚的笑臉,把屋內那個瘦的看不出人樣,還拖著鼻涕蟲的小鬼夸的只差媲美真正的仙童了。
而她旁邊的張老板身材干瘦,穿的人模狗樣,一身筆挺的中山裝,稀落的發梳的油光華亮,臉色蠟黃,額頭窄顴骨高,腮骨寬,下頜短小,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深陷在眼窩,狡獪地閃著光,端的是尖嘴猴腮,賊眉鼠眼。
寧致打量完了后,對這個所謂的張老板有了個大概的猜測,隨即加重了腳步,打斷了口沫橫飛的胖婦人,無視王嬸子殷勤的笑臉,冷聲道:你們走吧。
王嬸子臉色一僵,在張老板看不見的地方拼命的沖他擠眼睛,我說二流啊,你是不是沒睡醒啊,咱不是提前說好了,讓張老板帶蛋蛋去城里過好日子,你拿著張老板給的辛苦費去村東頭的小麗家提親嗎?
不娶了。
小時候,村里人喊劉家兄弟為大劉二劉,但隨著他長大,天天跟一群混子混到一起,二劉漸漸變成了二流。
寧致只覺得這名字異常的諷刺,他見王嬸子還想說什么,不耐的道:既然你覺得張老板是帶蛋蛋去城里享福,你怎么不把你兒子送過去?
王嬸子面色一沉,單手叉腰,一手指著寧致的鼻子道;張老板大老遠的跑過來,你現在反悔,合著耍我們玩呢?
那倒沒有,我就是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寧致說著,平靜的眸光投向張老板,意味深長道:你有身份證嗎,把身份證給我看看,還有你說的城里人,是個什么家庭?家庭住址又在哪兒,你先把這些告訴我,我上派出所問問看,看你說的是否屬實,如果你沒說謊,一切都好說,如果你是來我們這騙小孩
果然,他話一說完,張老板的眼底閃過一抹驚慌,旋即鎮定的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寧致,大兄弟這話可就嚴重了,我們可是有正經公司的,主要業務就是幫城里一些沒孩子的家庭搭橋牽線,賺些感謝費,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孩子,我們也不強求不是。
說罷,他大口吸著煙,臉上露出些許的愁緒,現在國家提倡少生優生,鄉下的政策還算寬松,頭胎生了女娃還能再生個兒子,城里不行,城里抓的緊。
他一邊說一邊吞云吐霧,而像你們這個偏遠到國家都管不到的地方,哪家不是三四個娃,有點條件的還能把孩子拉扯大,家庭條件稍微差些的,孩子養不活啊,所以我們公司才想給孩子多的家庭減輕點負擔,也讓城里那些沒孩子或者想要兒子的家庭收個兒子養老,大兄弟,你說是不是這么個理。
張老板用一套似真似假的言詞企圖來給寧致洗腦。
若這會兒站在這里的是沒見識的村民,說不得還真就被他繞進去,信了他的鬼話。
可他說的這么好聽,不還是個人販子嗎?
只不過比起那些動輒搶奪,或者用花言巧語哄騙落單兒童的人販子,他用看似高大上,其實根本就經不起考究的騙詞來糊弄沒見識的百姓親手把孩子交付出去。
寧致把.玩著手中的煙,萬寶路,好煙啊,可這是賣了多少無辜的孩子換來的?!
可此時不是動手的好時機,他也不清楚這張老板背后有多少人,只得假裝被洗腦,稍稍露出些許迷茫,余光瞧見張老板眼底閃過的得意。
張老板見這個二流子被他說暈了,連忙提出告辭,丟下王嬸子匆匆走了。
寧致無聲無息的把一縷神力附在張老板身上。
這次他體內的神力比上次多了十倍,雖然也就十根頭發絲,而且用一根少一根,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用在此處浪費。
倆世為人,雖然談不上多么有正義感,但也不喜歡這種喪心病狂的拐子。
張老板,等等我。王嬸子見寧致氣走了張老板,惡狠狠的瞪了寧致一眼,挪著肥碩的身軀追了上去。
寧致眸色深沉地望著倆人的背影,這個張老板能用這種借口來鄉下騙孩子,說明是有些小聰明的,先前他懷疑的說了幾句,這個張老板若是足夠謹慎,說不定今晚會帶著到手的孩子跑路。
思及此,他轉身打算先回房休息一下。
劉水生因為即將到來的喜事,昨天上鎮子跟那群混子喝酒到天亮才回來,這會兒酒精還沒消退,導致他腦袋昏沉不已,身體也提不起勁來。
不想一轉身,就發現身后多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蛋蛋藏身在門后,見爸爸發現了自己,也不怵,抬手抹了把青鼻涕,青鼻涕立時糊了他半張臉,他也不在意,只是仰頭懷疑道:你把王嬸子趕走了,沒錢陳嬸子不會把麗姐姐嫁給你的。
寧致站在原地,打量著劉水生的兒子。
劉蛋蛋今年八歲了,可他個頭跟六歲的孩子沒區別,眼底的怨恨可能是因為他真的打發了那兩個人而有所緩解,只是臉上的防備依舊不減。
望著劉蛋蛋臉蛋上快要被風吹干的鼻涕,不忍直視的別過臉,道:小小年紀,懂的倒是不少。
第42章 養娃從小抓
臨近晌午, 村子各家各戶的煙囪吹起了青煙。
劉蛋蛋沒聽出寧致話中的潛意思, 還以為自己是被爸爸給夸獎了,驕傲的挺起胸膛,正想得意的說他是要當老大的人, 這點小事算什么?
只是小身板剛一挺直, 干癟的肚子立時響起了打鼓的聲音。
咕嚕嚕的聲音在這還算清幽的村尾顯得分外明顯, 驕傲的小心思霎時被饑餓取代,他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幽幽的嘆了口氣, 算了, 你去給我做飯,我就再原諒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