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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致送沈一君回了隔壁的房間,坐在陽臺思索沈一君突然轉變的情緒。
沈家夫妻連同沈思君對這個小兒子或者弟弟可以說是寵愛的無底線,沈家夫妻還好理解,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那沈思君呢?
寧致想了一早上,才想通了幾分。
沈家人對沈一君與其說是寵愛,不如說是溺愛和愧疚。
沈家養子的標準應該培養長子,嬌寵幼子。
就如古代后宅里的一些繼室,嚴格培養親子,捧殺天資出眾,先夫人留下的嫡子。
沈家雖沒有古代后宅繼母那般養廢小兒子,但性質差不多。沈思君是沈家的繼承人,小兒子若是太出色,自然少不了兄弟為了家產而反目成仇,所以把小兒子寵的過分單純,真情實感肯定是有的,但到底有多少,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沈一君方才那么難過,應該跟他有關系,至于是什么,他猜跟他這次來首都賣專利有關
寧致陪著沈一君在首都玩了大半個月,直到徐雪嬌開學在即,律師通知他可以簽合約了,這才拉著沈一君詳談了一次。
果然沒出乎他的意料。
沈家以為他手中的配方出自曾經徐家的研究團隊,便想投資讓他開公司,有沈家的扶持,前程一片光明。這樣倆人在一起,說出去外人只道沈一君有眼光。
還有一個,沈家拿到了他樣品的檢測報告,看出了其中的利潤,所以有心想分一杯羹。
寧致一直以為沈一君就是條粗大.腿,但目前看來,這條粗大.腿離了沈家,什么都不是。
當然,寧致也不能否認沈家對他的幫助。
他剛來這個世界時,若是沒有沈一君的周旋,沈家的幫助,想從會所脫身還得費很大一番功夫。
五天后,寧致揣著巨款回到了燕京。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想把會所以市值的價格轉給沈一君,可他還沒行動,沈夫人找上門來了。
沈夫人先是問他手上還有沒有配方,得到確切答案后,又問他是否想重振徐家。
我若是看重徐氏,當初就不會任由徐氏破產。寧致微笑道:沈夫人,我理解您做母親的苦心,而且我作為外人,也不好多說什么,但我還是希望我跟沈一君的交往不要參雜任何利益。我喜歡他,只是單純的喜歡他這個人,跟你沈家沒有任何關系。
沈夫人譏諷道:徐先生,你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可想過若是沒我家小君,你能從徐清川的手中脫身?
你說的對。寧致也不否認他前期對沈一君的利用,而是道:你可能覺得我前面那些話有些虛偽,但你也不能否認徐氏破產,你沈氏沒少拿好處。
徐氏破產,徐氏旗下的產業和子公司不都落入了沈氏手中?!
真以為沈家是開慈善的,任由兒子送他一所價值不菲的會所?還不都是看在他抓.住了徐清川,提供消息的份上,給了他們吞徐氏的機會,所以才會對兒子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人嘛,不能活的太明白。
就像沈一君,他只用享受父母的偏愛,哥哥的寵愛,這一輩子就會過的無憂無慮。
送走了沈夫人,沈一君猛地打開房門,直奔寧致的懷抱,欣喜道:徐哥,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寧致好笑的摟緊懷中正慷慨激昂地表白的青年,道: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拒絕你.媽對我的幫助?
沈一君連連搖頭,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就算讓我養你一輩子,我也愿意的。
嘖,沈一君,你想當我后媽是不是得問問我的意見?
夕陽的余暉從門口投射.進來,徐雪嬌背著書包,逆著光,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從她平靜的口吻中,還是能察覺出她在逐漸放下對沈一君的偏見。
她緩緩走進客廳,取下書包甩在沙發上,在沈一君飄著紅暈的神色中,猛地分開倆人,然后霸占了沈一君的位置,抱著寧致撒嬌道:爸爸,我們搬家吧。
搬什么搬?沈一君不滿的扯開徐雪嬌,這個懷抱是屬于他一個人的,這里就是你的家!
那可不行,如果我跟爸爸繼續住在這里,那我爸爸不是成了倒插門嗎?她鼓著腮幫子,想跟我爸爸在一起,必須得你嫁給我爸爸。當然,我不也不介意你帶著這套房子當嫁妝嫁到我們徐家!
第38章 老爺不從良
艷陽高照的六月, 似火的驕陽揮發著它的熱量。
一中門口人頭攢動, 望子成龍的家長們,正殷勤的期望自家的子女會是躍上龍門的那條鯉魚。
徐雪嬌仿佛受眼前的氣氛感染,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些許的緊張。
寧致抬手摸著她柔順的長發, 欣慰的望著眼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少女, 安慰道:放松心態, 就當這是一次普通的模擬考試。
一旁正在細致地檢查著徐雪嬌的兩證和考試用品的沈一君聞言,插口道:嬌嬌,你不用緊張, 就算考不好, 小爸爸也養的起你。
從叛逆的中二少女成長為窈窕淑女的徐雪嬌披著一襲及腰長發,身著水藍色掐腰連衣裙,白凈的臉上盈著淺淺笑意,爸,我不緊張。
說罷,她又看向沈一君, 微笑道:沈哥你放心,我絕對會發揮百分之兩百的實力, 爭取不讓你有機會討好我。
沈一君輕哼了一聲, 什么沈哥沈哥的, 我現在是你小爸爸, 算了, 今天是你高考的日子,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寧致微微一笑, 用柔和的目光注視著他這輩子最親密的兩個人。
這兩人
一個快奔三了,可性子還跟以前一般無二;女兒已經長大了,也懂事了,可唯有面對沈一君時,總是壓抑不住本性,喜歡跟他斗上幾句嘴。
忽地,他敏銳的察覺到有視線在注視著自己,他面色不變,抬頭環視著如潮的人流,仿佛漫不經心一般朝視線來源的方向搜尋。
目光越過黑色的潮流,只見二十米開外,一輛黑色轎車在他投去視線時,緩緩上了車窗。
寧致微微瞇起眼,車內的那張側臉怎么有些眼熟?
高考在即,寧致也沒心思去想,他目送女兒進了考場,再回來時,那邊已經沒有了黑色轎車的影子。
他坐在車內,屈指敲擊著方向盤,沉思良久,腦海突然閃過一個人影,正準備問沈一君,就聽到身邊的人率先開口了。
已經發試卷了吧,我記得第一場是語文,語文是我閨女的強項,我倒是不擔心,就是不知道今年的題目難不難他一邊擦額頭上的冷汗一邊絮絮叨叨。
寧致莞爾一笑,嬌嬌考試,你緊張什么?
我沒緊張。沈一君握緊拳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道:她昨晚復習到十一點,早上六點就起床了,有些擔心她精神不足。
放心,嬌嬌心里有數,不會出現你擔憂的情況。說罷,他轉移話題道:你有徐清川的消息嗎?
徐清川?沈一君怔了怔,旋即搖頭道:自從四年前我把高見仁的消息告訴他后,他就失蹤了。徐哥,你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沒什么。寧致沒把剛才看到的事情告訴沈一君,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他掏出手機給律師打電話,讓律師查查徐家的債務,順便調查一下徐清川。
律師的調查結果在徐雪嬌考完試后的第三天出來了。
寧致讓沈一君先帶著徐雪嬌先把需要的東西搬上車,旋即回到書房打開律師送來的調查結果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