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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老爺不從良(修)
晚上八點, 明珠休閑娛樂會所陸陸續續迎來今天的客人,十點整,明珠會所一層酒吧氣氛已經達到頂點。
會所的經理Allen巡完場子回到化妝間補妝,小馬匆匆跑進來, 氣喘吁吁道:Allen, 王總的客人跑了。
Allen聽到王總二字, 正在涂口紅的手突然一抖,鮮紅的顏色頓時抹到了下巴上,他氣的翻了個白眼, 隨手抽了張紙巾,湊到鏡子跟前, 小心謹慎的抹去那條鮮紅的痕跡。
Allen,王總他
閉嘴!Allen丟掉手中的紙巾, 單手掐著腰去拎小馬的耳朵,氣勢洶洶的道:你下次再這么冒失,就別怪老娘把你趕回老家去種田。
小馬呲牙咧嘴的叫喚著疼,黝.黑的小.臉上滿是浮夸的演技, 唯有那雙靈動的眼珠子閃著狡獪的光彩,馬哥,您今天又漂亮了。
Allen哼唧了一聲,放開小馬的耳朵,暫且放你一馬, 還有不要叫我馬哥, 要叫我Allen, Allen,懂嗎?!說罷,他從手袋里取出一根煙,夾在細長的手指上,斜倚在化妝臺,撩著眼皮道: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小馬會意,從口袋掏出打火機,一邊點煙一邊道:王總說他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的人不見了,這會兒正在大發雷霆,你知道的,王總喜歡來事前吃兩粒藥,這會兒嘿嘿!
Allen抽了口煙,斜睨著小馬猥瑣的臉,良久才從鼻腔里溢出一道輕哼,這個老王八犢子,明知道兄弟站不穩還特么不安生。說著,他掐滅了還剩一半的煙,一邊對著鏡子收拾了發型,一邊道:那個姓新來的跑去哪了,查監控沒有?
查了,監控顯示他跑去了8013。小馬搓.著手,又嘿嘿了兩聲,8013住的是沈氏集團老總的兒子,王總不敢開罪他,這會兒正在房間吵著讓小倫過去。
那你就讓小倫過去。
小倫這會兒正在陪李總,不方便。
Allen翻了個白眼,這群有錢的大.爺,個個都不好伺候,他啐了口唾沫,吩咐小馬安排兩個少年上去,直到化妝間只剩下他一個人,這才拿出手機慎重的給老板打電話。
時值五月,春末夏初的時節,天氣不算冷,卻也不算熱。
寧致泡了近一個小時的冷水才把體內的火氣給消下去。他撐著依舊軟.綿無力的身子來到盥洗臺,鏡子里映出他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斜飛的英挺劍眉下,蘊藏著一雙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下四周,冒出一圈胡渣,毫無血色的面容,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
很英銳的一張臉,可這是假的。
徐清川為了折辱徐思睿,在徐思睿從植物人狀態蘇醒過來不到兩天,以車禍后臉上留下了疤痕為由安排醫生給他整了容,束后修養不到一個月,不顧徐思睿的反抗,把他迷暈帶到這家會所。
寧致冷冷地盯著鏡子中過的男人,鮮少有情緒波動的眸仁閃著寒光,隱在更深處的卻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叩叩叩!
叔叔,你好了嗎?
寧致垂下眼皮,斂起多余的情緒,攏了攏浴袍,走到門口打開浴.室的門,就見收留他的少年一臉尷尬的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套衣服,神色有些防備,又有些不安。
我看你衣服都濕.了,就找前臺要了套衣服,你先換了,我到客廳等你。
少年把手中的衣服塞到寧致的手中,匆匆的離開了房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給自己猛灌了兩口涼水,這才松了口氣。
都怪王東出的餿主意,說什么大隱隱于市,他要是藏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場所,爸爸肯定找不到。
可他都離家出走六個小時了,爸爸到現在都沒來一通電話。想到這兒他沮喪的耷.拉著腦袋,爸爸肯定到現在都沒發現他不在家。
要不要趁爸爸還沒發現先回家?
這個地方太不安全了,還有房間里的那個男人
啊!好煩啊!他捧著手機倒在沙發上打滾,打滾的動作幅度太大,一個沒留神,整個人滾到了地上。
寧致一走出房門,就聽到客廳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音,眸光一凜,快步走到客廳,卻見少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哀嚎。
寧致嗤笑了一聲,走上前想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不料少年一個鯉魚打挺,靈活的竄出去三米遠。
寧致平靜的望著擺出警戒姿勢的少年,客廳里燈火通明,華麗的水晶吊盞在頭頂旋轉出迷離的光暈,光暈穿過少年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襯得他膚色細如白瓷。
此時,他神情忐忑地咬著微顯飽滿的下嘴唇,清澈的眼底似懊惱,又似沮喪,對不起,我這是條件反射。
寧致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沙啞著聲音道:別緊張,你救了我,我不會恩將仇報的。
聞言,少年好似松了口氣,神色懨懨地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道:我知道你是好人。
寧致被他這天真的答案給逗笑了,他潤了潤嗓子,轉身挑眉道:好人可沒寫在臉上。
不是的。少年抬起頭,認真道:從你進我房間開始,你就一直忍受著那什么,然后又理智的選擇泡冷水澡,除了你的意志力很強大之外,你本身也是個正人君子。說完他在心里腹誹,路都走不穩,一看就知道身體很虛。
少年的心思再簡單不過,他的心里想什么,全都寫在臉上。寧致看破不說破,他端著水杯緩步坐在少年的對面,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問這個做什么?
你救了我,我總要了解一下的。
不用的,我也沒做什么,就是借了個浴.室,你身體要是好點了,就趕緊走吧。
寧致劍眉一挑,我暫時還不能走,需要在你這里借宿一晚,小朋友,你應該會收留叔叔的吧?
少年秀眉一蹙,你是擔心剛才找你的那些人還沒走嗎?
對。還有他體內肌肉松弛劑的藥效還沒過去,估計走不了幾步就被抓回來了。雖然不清楚少年的身份,但先前敲門的人在見過少年后選擇了撤退,這說明他身份不低。
目前的情況于他不利,所以在他身體沒康復之前,少年是他最好的護身符。
少年面露猶疑。
他還想趁爸爸沒發現偷偷摸回家的,可這位叔叔也很可憐而且,莫名的,他有點不太想拒絕,這種感覺莫名其妙,就像外面有那么多會所,他卻獨獨選擇了明珠會所一樣。
他沉吟半晌,勉強道:好吧,那你晚上睡沙發可以嗎?
寧致點頭,又問道:有吃的嗎?
少年突然一拍腦袋,我就說我怎么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原來是我還沒吃晚飯。說到吃的,他捂著干癟的肚子哀怨道:都怪你,本來我要出去找吃的,你突然闖了進來,剛才我都忘記了,你又提起來,害的我現在餓的肚子咕嚕嚕叫。
我不管,你要請我吃大餐。
寧致擰了擰眉,我沒錢。不但沒錢,連身份都沒有。
徐清川做的十分狠絕,根本就沒給徐思睿留下半條后路。什么仇什么怨要這么對待一個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就算徐思睿有不對的地方,搶走公司就算了,把人趕出家門也行,非得這么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