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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端出面來,爸爸還在那算賬,忍不住道:爸,別算了。算來算去錢也不會多出幾個零,這小地方生意本就不好做,更何況他們做的飯菜也不合本地人的胃口,生意不好在所難免。
我煮了面,先過來吃點東西。
你先吃,我馬上就好。梁云博頭也不抬的道。
這家飯館是他半個月前盤下來的,雖然是小地方,可也花了他三分之一的存款。他原本還想著等生意有了起色,翻年就給小帆辦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這樣便不用休學(xué)一年。
可半個月下來,飯館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今天更是達到歷史最低。
他看著計算器上面的150塊,不信邪一般又把賬本拿出來算了一遍。
叮叮咚咚
清脆的風(fēng)鈴聲突然響起,一個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推開店門從外面走了進來。梁云博見狀,連忙放下手上的賬本,上前招呼道:陳先生今天來的倒是比昨天早。
梁千帆聽到風(fēng)鈴聲剛站起身,見是熟客,又坐了回去繼續(xù)吃面。
陳義仁取下帽子,呼了口熱氣,笑道:是啊,事情辦完了,訂了明天早上的飛機。
梁云博愣了愣,這個陳先生是飯館開張以來天天來報道的客人,現(xiàn)在這個唯一的客人也要走了,心底不免苦笑了起來。還是老樣子嗎?
陳義仁略微沉吟了一下,我每次過來,你們倆都在吃面,這樣好了,你也給我來一碗,多加兩個荷包蛋。
梁云博點頭,轉(zhuǎn)身去后面的廚房,安靜的飯館立時只有梁千帆吸溜面條的聲音。
陳義仁拎著帽子坐在梁千帆的對面,想到下午老板打來的電話,嘆息道:你爸說你們是從京都過來的,怎么樣,在這種小地方生活還適應(yīng)嗎?
你是在問我?梁千帆咬斷面條,沉思了片刻,給了個中肯的回答,挺好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爸約束的厲害。
不許他交新朋友,也不允許他出去玩,每天守在冷清的飯館里,幫著做點活計,一舉一動皆在他爸的眼皮子底下,有點枯燥和煩悶。
他能感覺到爸爸的不安,可他不明白爸爸到底在不安什么,莫名其妙跑到這鬼地方,還開個每天都在虧本的飯館,問他,他也不說。
他猜測過爸爸可能是在躲邵叔叔,可他跟邵叔叔接觸過,邵叔叔不像是那種毫不講理的人。
所以,他很不理解爸爸到底在怕什么。
倆人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便關(guān)了飯館準備回家。
走在空曠的街道上,梁千帆突然問道:爸,你是不是對邵叔叔還有感情?如果爸爸還喜歡邵叔叔,雖然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還是愿意嘗試著去接受。
而且他在邵叔叔家住的那幾天,發(fā)現(xiàn)邵叔叔不但是個工作狂,每天不到半夜根本就不回家,家里也沒有任何男人或者女人生活的痕跡。
這樣的男人強大、自律,是個能讓爸爸依賴的好歸宿。
你說什么?梁云博忽地停下腳步,驚慌的望著梁千帆,失聲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嗯,我知道了你和邵叔叔的事。梁千帆曲解了梁云博的意思,單純的以為爸爸是為了他著想,所以才把性向掩藏的這般嚴實,這說明,爸爸是在乎他的。他感動地伸手抱住爸爸,悶聲道:爸,我知道錯了,上次不該離家出走,如果你真的喜歡邵叔叔,我、我同意你們交往。
聽到這話,梁云博慌亂的心稍稍穩(wěn)定了下來,他在心底松了口氣,神色復(fù)雜地看著懷中的兒子。
是啊,是兒子,是他懷著愧疚一手帶大的孩子,他以為只是為了彌補曾經(jīng)的過錯,可多年相處下來,堆積在心里的自責(zé)在這孩子越發(fā)的優(yōu)秀下,慢慢變了質(zhì)。
他喜歡的是他啊!
爸,我們回京都吧!
梁云博兀自沉浸在難以啟齒的痛苦當(dāng)中,忽聽兒子說要回京都,拔高嗓音尖聲道:不,我們不能回去。
為什么?
為什么因為回去了,我就會失去你啊。
可他不能說,他緊緊地抱住梁千帆,眼底盈滿了無法言說的情愫。
他在心里慶幸小鎮(zhèn)上沒有路燈,因為黑暗很好的遮掩他無法自控的情緒,就如同黑夜能掩蓋一切罪惡一般。
。
與此同時,在寧致的公寓里,韓亦君抿了口紅酒,隱晦地打量著情緒不顯的寧致,我們聊聊?
寧致點了根煙,興致缺缺地道:你想聊什么?
韓亦君如何看不出他對自己的防備?
他緊抿著唇,心地難得涌.出一絲異樣,很奇怪,就像是還沒熟透的青蘋果,酸酸的,澀澀的,還有點悶,反正是說不出的滋味,很不好受。
寧致瞇眼吞吐著煙霧,似是想起了什么,道:你對林家有什么看法?
林家?韓亦君一愣,旋即想到今晚林家舉辦的宴會以及邵馳回來時紅腫的眼眶,問道:今晚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寧致略一沉吟,雖然當(dāng)時只有他們四人在場,但邵馳跟林若非的事也不是秘密,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猜出內(nèi)情,便坦誠道:邵馳跟林若非的事叫林老爺子知道了。
韓亦君微瞇起眸仁,那老家伙威脅你了?
寧致抬眼,露出一絲意外,你對林家很熟?
談不上。韓亦君端起高腳杯,輕輕搖晃著杯中的液體,淡淡道:不過,我跟林志瑞有幾分交情。
林志瑞,林老爺子的老來子,深受林老爺子疼愛。
不過此人沒什么雄心大志,只對吃喝玩樂感興趣,典型的老紈绔。
林老爺子生的幾個兒子都不爭氣,把希望寄托在了孫子林若航身上,不過林若航這個年輕人確實不簡單,這樣吧,你要是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寧致聽到這兒,心底的疑惑更重了。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似是完全沒把林家放在心上,可他若是有這般的本領(lǐng),又為何遲遲沒有拿下韓家?
許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韓亦君一口飲完杯中酒,醞釀了良久,才艱澀道:想聽故事嗎?問完他也不等寧致回答,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悶頭連灌了好幾杯。
柔柔的橘光中,寧致仿佛看到了他眼角有亮光閃爍,再細看,似乎什么都沒有,仿若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韓亦君在開始講故事前先莫名其妙的說了這么一句話,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韓峰立的私生子?其實不是的,我母親才是韓峰立的原配。
韓峰立便是過世的韓老爺子,也是韓亦君的父親。
我母親姓秦,出自腐書網(wǎng)。她與韓峰立在大學(xué)相識相戀,畢業(yè)后結(jié)婚,婚后孕有一子
韓亦君的身世有些狗血,他的父母是自由戀愛結(jié)合的,但耐不住男人是喜新厭舊的大豬蹄子。
韓峰立在妻子懷.孕期間出軌了,還把出軌的女人養(yǎng)在了外面。
可能韓峰立一開始只是圖個新鮮,但自打小三給他生了個兒子后,心也慢慢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