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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律師很讓我意外。”季歆愉在她的對面坐下,感慨道。
“季小姐,有15分鐘時間是屬于您的,如果您想話家常,我沒意見。”萬麗雯嫵媚一笑,像是把每一個人都當成了心儀的男人一樣,拋著媚眼。
季歆愉從公文包里拿出自己帶來的文件夾,遞給她。
“這是我前夫那方舉證的證據?!?
萬麗雯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夾,臉色微微一沉。
“季小姐不守規矩呀,我的律師事務所明確規定,不接離婚官司?!?
“你可以當成這是經濟糾紛來打?!奔眷в洳换挪粊y地回。
“哦?說來聽聽?”萬麗雯的身體向后靠去,窩在大大的皮椅中,看似輕松自在,但季歆愉總覺得這個女人其實并沒有安全感。許是曾經受傷太深吧。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感情了,如果不是為了那點財產,我們根本不需要上法庭?!奔眷в涮谷坏卣f。
沒人知道,韓奕維的步步緊逼,已經讓她變了幾番心態?,F在,她已經能不帶任何感情地看待這場官司?;蛟S說得白一點,她再談感情,她就是傻子。
萬麗雯的眼神有一絲的閃動,問:“為什么找我?你知道,我打離婚律師沒有什么經驗?!?
她倒也不是謙虛,她從業以來,確實只打過一次離婚的案子,那就是她自己離婚的時候。
“我知道。”季歆愉自然了解她的背景,她是從王笑笑提供的眾多律師名單里,選出了她。
季歆愉繼續說:“他是你的博士導師,你還沒有念完博士學位,就懷了他的孩子,為此不惜休學,嫁給他。同年,你的孩子雖然流產了。但你還是忍下心里的傷痛,前往他的律師事務所工作,想要在事業上給他幫助。只是,后來,你卻發現他去大學任教時,和女學生有染。你發現后,他不但沒有悔改之意,還企圖將你踢出你們一起奮斗過的律師事務所。小三大著肚子找來公司,不慎流產,他們卻冤枉你故意推到小三。想要以刑事罪讓你入刑。”
“你調查過我?”萬麗雯冷著臉說,再也不復之前那般風情萬種。但季歆愉知道,她不是在生氣,而是往事還在讓她傷痛。我們每個人掩飾傷痛的方式都不同,她是以沉默待之,而萬麗雯則是假裝不在乎。
“不需要調查,萬律師是法律界的風云人物,關于你的八卦網站一抓一大把?”季歆愉從容地說。
“網上有很多關于我的傳聞,你為什么就信了這個版本?”萬麗雯盯著她,似在等著抓她的錯處和紕漏。
“我原本不太確定,是見了萬律師后才確定的?!奔眷в涮谷坏卣f:“如果萬律師不是真的對那段婚姻很認真,不會再也不接離婚官司。我想,沒誰能比我更了解萬律師的心情。同樣,也沒人比萬律師更了解我的心思。我希望我的代理律師不只是能在法庭上口若懸河,更多的是讓我出一口氣。”
“即便出了這口氣,若還是放不下,又能如何?”萬麗雯的語氣有些自嘲,像是在說她自己。
“若看著賤男和小三風光,就不只是放不下了。估計要拿起刀子了?!奔眷в涔室夂菀獾囊ба馈?
萬麗雯被她的模樣逗笑,“行了。你的案子我接了。不過輸了別怪我。不過別再裝狠了,你裝狠一點不像。哪里像我當年,把小三和那賤男人搞得身敗名裂?!?
“我的情況比較比較復雜,只怕小三的位置已經被小四撬走了?!奔眷в鋰@了口氣,心想自己也夠失敗的了。
萬麗雯抿眉:“你這個還真夠賤?!?
季歆愉微微一笑,沒有接話。她并不想再評論韓奕維,她只想把他當成陌生人,遺忘在生活的一個角落里。
萬麗雯打開她遞過來的文件夾,大致翻看了一眼,不禁失笑。
“你還真有意思,一點對自己有利的證據沒有,提交的都是對方的證據?!比f麗雯合上文件夾,問:“照片里的小鮮肉是誰?”
“我家對門的鄰居,總是救我于危難?!奔眷в漕D住話,她和虞季言之間的經歷太過的夢幻,看多了那些所謂的證據,就連她自己都差點相信了,她和虞季言之間有點什么。
“還有點騎士救落難公主的味道?!比f麗雯饒有興致的一笑:“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老鄰居?”
“不是。我們幾個月前才認識。就是我第一次發現我老公出軌的時候。這段期間,他不只救過我,還幫過我很多次?!奔眷в淙鐚嵶鞔?。
“你覺得是緣分呢?還是過于巧合?”萬麗雯的身體向前傾去,故作神秘地說:“你說他能不能是你老公派來陷害你的?”
季歆愉一怔,這倒是她從來沒想過的。
“不會吧……”季歆愉不太確定,又覺得有點不可能。
“不確定的時候,要大膽的假設,你才能找到新思路。”萬麗雯直起身體,“15分鐘到了。我還要見下一個客人。我今天會讓我的秘書做好合約,明天一早就送去你的辦公室?!?
季歆愉微微有些吃驚,這人辦事的效率可夠高的了。
她站起身,對著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不。這絕對不會是一次愉快的合作?!比f麗雯伸手與她握了下:“還是祝你早日放下不值得的人吧。”
“謝謝?!奔眷в涓屑さ卣f。
她這一刻才明白一個詞,就是“抱團取暖”。這一刻,她有一種想找她傾訴的沖動。這是沒經歷過的人,所不能懂的感覺??磥?,她選萬麗雯的初衷并沒有錯,她相信萬麗雯一定會幫她打贏這場官司。
☆、vip009
蔣伯誠認真地盯視她片刻,才點點頭。
“說吧。這種時候你愿意來找我,就說明你還是信任我的?!?
他的話讓季歆愉愣了下,其他股東都覺得她這個時候找他們是為了利益,為了和韓奕維爭公司,只有蔣伯誠說出了這樣的話。是為了信任。她感激地看著他,眼圈微微泛紅。
“季丫頭,別難過。”蔣伯誠溫和地說:“一時風沙迷了眼,掉點眼淚沖沖,你就會發現所有美好都不曾離去?!?
“蔣大哥,我們的情況跟你和嫂子不同。”季歆愉的神色黯然。
“當年在我看來,我們也是再也走不下去。”蔣伯誠至今提起還是心有余悸,若是當年他錯過了她,錯過的便是這一生的幸福。
“蔣大哥,我們……”她剛一開口,蔣伯誠一擺手,“我知道,這種時候誰說什么都沒有用,我是過來人。說吧,你希望我能為你們做點什么?”
蔣伯誠并不想做兩人的和事老,當年他的好兄弟來做他和妻子的和事老,說妻子不是那樣的人,他還把好兄弟給打了。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不會覺得別人的經驗之談比自己的眼睛跟更可信,比自己的感受更重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