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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之前不放心,她又對堂弟一番囑咐,以及找了在當地公安部門工作的同學,幫忙調查父親受傷的事情,才不算放心地離開。
在離開家鄉,看著母親不舍以及擔憂的眼神時,她有些后悔沒答應韓奕維之前的要求,拿著錢離婚。如果那時候她答應了,拿著這些錢帶著父母定居國外,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可是,人生沒有后悔藥。她季歆愉從來也不是縮頭縮腦的人。而且,韓母都懷疑的事情,她又怎么會不懷疑?縱使她和韓奕維的婚姻覆水難收了,但她想知道真相,她想保住一手創建的啟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懷,這大概便是她的情懷吧。但她也告訴自己,她不能為了自己的情懷置父母于不顧,她已經決定,等到父親的腿一康復,就帶他們出國。
她返回承載著她許多夢想的城市時,已經是晚上9點多。一個人走出機場,看著熙熙攘攘的陌生人群,而自己有的只有孤單。忽然,一抹身影落入她的眼簾。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在燈光的照耀下,黑色泛著光澤,這會兒正認真地注視著她。
她愣了下,下意識地停了下腳步,才走過去。
“你怎么來了?”
“我問了安娜,知道你這個時間回來,特意來接你。”虞季言淡淡地解釋,說著向外走去,“走吧,我的車在停車場。”
季歆愉遲疑了一下,才跟了上去。至此,兩人直到上車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直到車子駛出機場一段距離,季歆愉才開口說:“送我去安娜家吧。”
今天她接到安娜的電話,在李陽的幫助下,安娜的住處已經解決了。季歆愉考慮到韓母還在自己家里,不想回去,便決定了去安娜那里。
“好。”虞季言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就始終專注的開車。他不說話,季歆愉倒也覺得舒坦,疲憊地靠在座椅上假寐。但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后,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提防。
大約一個小時后,車子緩緩在安娜住的園區停了下來。季歆愉一怔,這不是富城集團開發的百合園嗎?但真是巧,安娜居然住進了這個園區。只怕以后有熱鬧看了。
百合園目前已經開發了一期和二期,還有大部分拍下的土地并未進行開發。但樓市的低迷,加之百合園一期和二期的信用問題如隱藏的炸彈一般,只怕之后的開發不會順利。
虞季言解開安全帶,卻并未急著下車,看著剛要去推車門的季歆愉,忽然開口說:“季歆愉,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不會放棄。”
季歆愉去拉車門的動作只是微一停頓,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虞季言看著車燈中,快步向前的她,沒有下車去追。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走進單元門,才驅車離開。
季歆愉上樓時,安娜正坐在那優雅地擦著指甲,來開門的人是李陽,身上正系著圍裙,顯然是正在做家務。季歆愉一怔,正在想自己的到來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時,李陽看著她的身后,狐疑地問:“我哥呢?他不是去接嫂子了嗎?”
“呃……”季歆愉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了看身后,“應該是回去了吧。”
坐在客廳里擦指甲的安娜看了一眼兩人的方向,說:“行了,既然你哥也不上來了,你也先回去吧。”
李陽有點戀戀不舍,但還是脫下圍裙,囑咐道:“湯在鍋里呢,再有半個小時就可以喝了,你記得喝,對你的腿傷好。”
“謝了。”安娜沖著他一眼,風情萬種。不只是電得李陽渾身發麻。就是季歆愉都同時被電中。看著李陽不情不愿離開的身影,季歆愉抹了把額頭,關上門,才對仍舊在那認真擦指甲油的安娜說:“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啊。”
“別鬧。我和李陽只是朋友。我要是看上他了,這會兒就出去和他開房了。”安娜沒有抬頭,語氣聽似調侃,卻透著認真。
安娜不同于季歆愉對感情的內斂,她什么時候都是大膽奔放的。她能游刃有余地周旋于男人之間,卻不濫情。
季歆愉走到沙發邊坐下,疲憊地嘆了口氣,才說:“我們公司決定和富城集團合作開發百合園項目了。”
安娜握著指甲刷的手一顫,火紅的指甲油就劃出了指甲的范圍,染紅了她白皙的手指。她卻顧不得這些,抬頭驚訝地看著季歆愉,不敢置信地問:“什么?”
☆、057 性情大變
富城的事情在行業內早就已經不是秘密,如果說可以騙騙不知道的買房者還是有可能。但對于跟富城多有來往的韓奕維,怎么騙得了?
面對安娜的驚訝,季歆愉只是重重地嘆了聲,并沒有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說這件事情。或是怎么去分析韓奕維的心思。
“韓奕維不像是頭腦一熱就做事的人啊。”安娜狐疑,“除非他另有所圖。具體合作細節你知道嗎?”
“還不知道。我還沒進公司。”季歆愉搖搖頭,表情沉重。
安娜打量著她,好奇地問:“我說季歆愉,你這樣一副仿佛天塌了的模樣是什么意思呢?擔心公司?”安娜壞壞一笑,“還是擔心韓奕維啊?”
季歆愉一怔,下意識地說:“我當然是擔心公司了。”
“切,瞧你那心虛的樣。”安娜無奈地嘆口氣,“放心吧。你即便是擔心韓奕維,我也不會笑話你的。到底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即便現在要離婚了,也不至于希望他死。你也別跟著瞎擔心了,還是明天回公司看看情況再說吧。”
“嗯。”季歆愉點點頭,嘴上沒說什么,卻一夜沒睡安穩。第二天早早就進了公司,沒想到王笑笑比她來得還早。季歆愉看到她的時候一怔,問:“你怎么這么早?”
“我知道季小姐今兒要進公司,就早些過來了。”王笑笑淺淡一笑,并不獻媚。
季歆愉也不與她多客套,明白人之間辦事總是簡單容易的。
“知道昨天的合作細節嗎?”季歆愉一邊快步走進辦公室,一邊問。
王笑笑跟上季歆愉的腳步,有條不紊地說:“富城國際打算開發低端的經濟住房,我們公司參投的就是富城三期的經濟住房。”
季歆愉走到辦公桌后坐下,接過王笑笑遞過來的合作方案,嗤笑道:“看來富城是想盡快脫手這塊地了。”
高端住宅針對的畢竟只是經濟條件相對好的人群,而經濟住宅可以針對任何一個人。一邊翻看,一邊聽王笑笑繼續說:“憑借富城多年的高端品牌形象,這個三期經濟住房沒準還能火爆一陣子。但前提是一期和二期的安全隱患不要再頻頻爆出。讓本地市民對這個品牌失去信心。說白了,就是欺騙銷售。”
季歆愉大致把合作方案翻看了一遍,點點頭,“你分析的很準確,說白了富城就是在消耗自己對于市場僅剩下的一點價值,就會隨著激烈的競爭消失于市場。”
“想必韓總也是看中了富城最后的價值,想進場撈一把。”王笑笑分析道。
“不會。這不是他做生意的理念。”季歆愉下意識地說。
王笑笑一怔,笑道:“還是季小姐了解韓總。”
季歆愉這才意識到自己不自覺地替韓奕維說了好話,沉了臉,冷漠地說:“也許他現在的理念已經變了。”
王笑笑見她如此,抽抽唇角,也不免尷尬。
“我們公司現在已經撤不出來了,是嗎?”季歆愉沒抱什么希望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