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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霍峰是打著燈籠都難找,那舒萍這樣的用萬里挑一來形容都不為過。
市里已經(jīng)傳來消息,給她報名參選省“十佳優(yōu)秀青年”和“優(yōu)秀青年企業(yè)家”,兩個獎項必中一個,甚至有可能兩個都中,這是多大的榮譽?不說鎮(zhèn)上,縣里也是獨一份。
過了十點,霍峰穿著西裝,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上門了,平時沒什么表情顯得嚴肅冷峻的臉上掛滿了笑,進屋后手腳甚至局促到有些不聽使喚。
舒萍捂著嘴偷笑,被嬸嬸拍著瞪了一眼。
“傻姑娘你笑什么,女婿第一次上門都這樣,這才說明他是把你放在心坎里。”
那種在岳父岳母面前都人五人六的橫,絕對不是良人。
“我知道,就是難得看他這樣挺有意思的。”
想到第一次見面他也是這樣呆呆的,不怎么聰明的樣子,接觸后才知道他腦瓜子聰明著呢,行動力也一流,只有自己才覺得他“傻”。
飯桌上叔叔果然灌了霍峰不少酒,不管他臉有多紅眼神都是澄澈無比,沒有醉意。
舒萍想到以前出去他開車很少喝酒,后來兩人確定關(guān)系喝過幾次,都以她微醺結(jié)束,還真不知道他的底有多少。
“我家萍萍從小就乖巧懂事,怎么寵都不過分,我們沒有別的要求,就想她能找個一輩子對她好的丈夫,我看你小子還成,知道孝順父母的男人心思不會太壞,今天,我就把萍萍托付給你,你一定要對她好,你要是以后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我就拿著斧頭去你家,把你家的門框都砸爛,她還有哥哥,我們舒家可不是沒有男人!”
叔叔喝醉了,搖搖晃晃拍著霍峰的肩膀“威嚇”,嬸嬸又是惱又是好笑的伸手扶著,生怕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霍峰坐的筆直,唇角微揚,每一句話都聽的格外認真,與舒萍眼神交匯時整張臉都帶著醉人的情誼,眼里的亮光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附進去,看的她面紅耳赤。
“叔叔,嬸嬸,請你們二老放心,我霍峰別的沒有骨氣是有的,說了一輩子對舒萍好就是一輩子,少一分鐘都不行,歡迎二老隨時監(jiān)督,但凡我有哪里做的不好隨時敲打,不用你們上門我先負荊請罪。”
叔叔一個勁的說著好,“那你可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嬸嬸沒好氣的扶著叔叔往屋里走,回頭對霍峰笑道,“小霍,你叔叔他喝醉了,今天你來我們都很高興,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也就不跟你客氣,你先吃著,我送他回屋躺下咱們再說話。”
霍峰看叔叔雖然醉了還能走路,就沒有提自己送他回屋的話,順著嬸嬸的話應下。
等老兩口一離開,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給舒萍看,博取她的同情,還試圖去牽她的手。
長輩在家,舒萍不想表現(xiàn)的那么親密,主要是怕他趁著酒意沒輕沒重的摟上,只好拍下他的手,掏出手帕讓他擦汗。
結(jié)果他沒接手帕,直接把手攥在手心揉捏著,酒氣順著呼吸拂到了她鼻尖,讓她背后立刻冒出了一層細汗。
“今天我真高興,寶寶,明天,明天你就去我家,我想咱們的事能早點定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喊她,都說酒后吐真言,沒想到鋼鐵直男喝醉了也變成繞指柔,還是甜的發(fā)酸的那種。
“不是說好下周去嗎,怎么說提前就提前,我還沒準備好…”
霍峰撫著她的唇角按住,傾身著往前開口道,“不用你準備,在家等著我來接你就行。”
舒萍剛想回一句明天還得去廠里,剛張嘴就被他噙住唇瓣,白酒辛辣的味道四下彌漫,讓她沒喝酒就醉了。
“你叔讓我…”
嬸嬸的話嘎然而止,舒萍這才清醒過來趕忙推開,臉上早就燒成一片,惱羞成怒的捶了他一拳。
那邊嬸嬸忍著笑意轉(zhuǎn)身回屋,說是不放心叔叔得在屋里看著。
心里想的則是,“女大不中留”,做長輩的不能總在晚輩面前晃悠,晃來晃去影響年輕人培養(yǎng)感情就不好了。
本以為他喝了酒說的話第二天就忘了,傍晚舒萍忙好工作準備下班,到樓下時霍峰已經(jīng)坐在車里等她。
看到她出現(xiàn),霍峰下車給她開門。
舒萍抱著一絲微小的期盼問,“我們這是去哪里?”
“我家。”
兩個字伴著關(guān)門聲,一股斬釘截鐵的氣息撲面而來,舒萍深呼一口氣,安慰著自己算了,反正早見晚見都是見。
“有什么呢,丑媳婦總要見公婆,何況我又不丑。”
這么一想,瞬間感覺舒服多了。
于是等霍峰上車后她問,“我買的東西拿了嗎?”
霍峰愣了一秒回,“拿了,在后備箱。”
舒萍點頭,“你什么時候來的?也不說一聲,萬一我有事忙晚了呢?”
他輕笑了一聲搖頭,“不會,我問過了,你今天沒什么事兒。”
舒萍抬眉,看來廠里有“叛徒”。大家是多想讓她這個廠長早日走進婚姻被眼前這個男人拴住啊。
霍峰的媽媽是個很溫柔的女人,身上絲毫沒有久病不愈的憤懣,反而對生活充滿了期待和熱情。
她拉著舒萍的手一度哽咽,似乎有千言萬語但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說,還是沈麗勸她別太激動,把舒萍嚇著。
“你看我,就是太高興了,其實早就想著見你一面,今天看到了,覺得你就是我心里想的那個樣子,又漂亮又親切,我真是太高興了。”
說到這,眼淚到底是流了出來,霍峰沉默的撫著舒萍的后肩不說話,但她能感受到男人傳遞的情感,無言的深愛和感激。
對于他們母子而言,舒萍的出現(xiàn)代表著光與希望,從一開始給了霍峰工作機會,到后來讓霍峰帶母親去省城就醫(yī)。
毫無疑問,在這一年里,所有好的改變都因為舒萍。
即便一開始李淑梅擔心過兒子是不是高攀了,但想通后她就知道,能娶到這樣一個兒媳,是兒子一生的幸運,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狹隘阻礙了兒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