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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萍知道,這個女生就睡在原主下床,跟原主關系不錯,名字挺好聽的,叫余露。
“萍萍你終于來啦,我聽班主任說你不參加實習了,怎么回事啊,是真的嗎?”
作者有話說:
忘了定時,強迫癥不能準點更新啦(? ?︿ ??)
第六章 出發擺攤
余露一句話里關切的連軸問了幾個問題,眼神真摯不作偽,是好朋友無疑了。
宿舍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擺著四張上下鋪,北邊靠墻一整面都是衣柜,也是上四下四共八個,不過宿舍沒有注滿,只有七個人,空出的一張床剛好用來擺放行李箱。
看的出幾個女生都是愛干凈的,小小的房間收拾的很是利落。
舒萍把水果放在屬于原主的那張書桌上,招呼大家吃東西,這會在宿舍的就三個,余露、王亞芝和朱小娟。
“我今天找班主任就是要說這個的,家里有點事,以后大概率是不會做老師了。”
三個室友都圍了過來,比起吃東西,她們更關心舒萍的工作問題,讀了幾年師范,不做老師做什么呢?這可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
而且室友們知道舒萍的父母已經去世,身邊的親人只有叔叔一家,她年齡又是宿舍里最小的,平時大家都會下意識的多照顧她一些。
“你家里怎么了?什么事情這么嚴重啊,你說說看,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上點忙。”
其實整個學校沒人知道原主家開了食品廠的事,原主性格低調,不愛受人關注,后來父親去世,食品廠的事交給江海,因為太難過,原主更是刻意回避了跟父親有關的所有話題。
這一點原主不是可以隱瞞,畢竟連她自己都沒有沒想過有一天會接手工廠,現在因為舒萍的到來改變了事情發展的軌跡,很多事情再瞞下去就不合適了,舍友們是真的很關心她,畢業后大家就要各奔東西,現在是最佳的“坦白”時間,很多事過了那個點再說就是去了應有的意義。
舒萍順手掰了香蕉分給三人,用最淡然的表情不經意的說出了令人震驚的事實。
“其實我家里有個食品加工廠,是我爸在世的時候開的,之前我帶的那些桃酥和餅干就是自家生產的,我爸去世后我跟叔叔把廠子委托給一個信任的人管理,前陣子才知道,對方背著我們轉移了廠里很多錢,還想把廠子據為己有,為了不讓我爸的心血白費,不得己,我只好自己接管,交給誰都不放心。”
三人聽的目瞪口呆,剝開的香蕉都忘了送嘴里,同吃同住了三年的室友,本以為是青銅,沒想到是王者,幾天不見就從小可憐升級成食品廠廠長了?
鴻運這個牌子的食品,在當地不說家家戶戶都買,但十戶里起碼八戶是買過的,誰家煮菜不用糖啊?走親訪友酥糖、桃酥、餅干總要稱些帶著,還有女性坐月子、經期泡的紅糖水,痛經的朱小娟就常買。
這種感覺太奇特了,就像另外一個世界的人突然出現,還產生了足夠親密的交集,她們的室友當廠長了!
王亞芝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用略帶夸張的語氣開口道,“我沒做夢吧,原來我一直想認識的有錢人就在自己身邊!以后去你家買東西能不收錢嗎?”
宿舍的氣氛隨著這句耍寶的玩笑松弛下來,余露雖然一開始對好友沒有早告訴她實情有些不高興,但到底友情占了上風,聽到舒萍說廠子被壞人貪了錢后還是很擔心的,事情說不定遠不像舒萍說的那樣云淡風輕。
最近看的港劇《天地男兒》,里面壞的人可太壞了,好友性格單純柔弱,為了奪回父親留下的廠,一定吃了很多苦。
朱小娟是幾個人里最通透的,對著舒萍勸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媽從小就告訴我社會上的人很復雜,不能輕信,你現在管理一個廠會遇到更多人,不管對誰都要有防范意識,錢一定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別再被人騙了。”
不得不說朱小娟說出了事情的本質,原主可不就是被人騙了嗎?如果不是舒萍來,原主的結局大概率就是人財兩空。
“嗯,放心吧,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現在的她,是舒·鈕祜祿·萍,可惜《甄嬛傳》十幾年后才播,沒法跟她們分享這個梗的樂趣了,還真有些遺憾呢。
“那你現在是不是很威風,你們家的食品廠多大,是不是要管很多人,說一不二的那種。”
“威風談不上,也就管三四十個人,還沒咱們班主任管的人多呢。”
說完四人笑成堆,并沒有因為這件事產生隔閡。
幾個二十歲左右的女生,沒有經過社會現實的磨練和熏染,每個人都是自我世界里的超人,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和期待。她們并不認為當老師或者當廠長有什么不同,職業不分高低,或許老師的工資沒有廠長掙得多,但人的價值不該用金錢來衡量。
等她們實習結束正式工作,也會有屬于自己的收入,不用去羨慕別人擁有的東西,知足常樂。
可能正因為如此,校園里的友情總顯得比社會上更純粹些,只是未來會如何,能不能繼續保持這樣純粹的友情,就要看她們彼此如何經營了。
“你不知道班里吊車尾的那幾個,聽說你放棄實習機會有多高興,以他們平時的成績大概率要排空的,現在你空了個位置,他們不就多了一份希望嘛。”
每年各校的老師名額都是有數的,供小于求,本校畢業生擇優選錄,原主成績一直不錯,只要實習了工作分配肯定沒問題。
舒萍跟室友說了會話,看時間差不多,選了幾樣水果找班主任去了。
近期畢業班的幾個班主任為了學生實習的事很是忙碌,二班的班主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跟班三年,對學生們非常負責。
之前舒萍已經在電話里說了自己的基本情況,今天見了面,班主任又詳細的詢問一番,以確定她是真的不需要學校安排。
“雖然挺可惜的,但老師還是祝你實現自己的理想,諸事順意。”
說完,從抽屜里拿了份空白的表格給舒萍,“這是每個學生畢業前都要交的實習報告,你就按照實際情況完成吧。”
舒萍接過,笑著回道,“好,謝謝老師,我一定會努力做好的。”
解決好了學校的問題,舒萍跟室友道別后就踏上了回村的路,緊趕慢趕終于在天黑前到了家。
嬸嬸聽到院門的聲響,從灶房出來看,一見是她就笑了,“可算回來了,我跟你叔擔心的不行,鍋里煨了雞湯,趕緊洗了手去喝。”
“你哥今天打電話回來了,說他回學校后又找機會去同學家拜訪了一次,人家說江海的案子已經板上釘釘,翻不出花樣,不過判還得等幾個月,法院那邊事情太多,讓咱們放輕松,別著急。”
舒萍喝著雞湯點頭,“嗯,不著急,反正廠子回來了,江家錢也還了大半,我現在一門心思就想著怎么把廠子發展的更好,什么江海李海的,都交給司法機關處理吧。”
后天就是逢月趕集的日子,也是鴻遠食品廠第一次嘗試擺攤,希望能擺個開門紅。
十五這天六點多鐘舒萍就到了廠里,倉庫員工葉偉和李月玲已經提前把東西備好,只等司機石磊一到隨時可以出發,可等來等去,等到快七點了還沒見人。
李月玲三十多歲,干活細致,脾氣卻有些火爆,催著葉偉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