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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邊舒浚忙好,放下筆就問,“萍萍,找我什么事?”
舒萍的表情有些鄭重,怕自己說出來的事會把舒浚嚇一跳,先給他打了個預防針,“哥,我跟你說的事挺重要的,你聽了先別告訴叔叔嬸嬸,能幫我的只有你了。”
舒浚的神情也跟著嚴肅起來,“好,不管發生什么事,都有哥給你頂著,你別怕。”
在他的認知里,最嚴重的事就是自家堂妹被人給欺負了,畢竟堂妹長相秀麗,又單純,有些男生品德低劣,以欺騙女生的感情為樂,他在學校就見識過不少。
不過任他怎么想,都沒想到堂妹說的事竟然這么復雜,男朋友、江海、欠債、變更法人,他畢竟是考上名校的高智商,一聽就聽出了其中的問題。
“這個陳義斌難不成是受江海指使來接近你的?他想把廠子吞掉?那些欠條你本人見過嗎?”
舒赫民在世時,江海是食品廠車間主任,舒赫民意外去世后,有人曾提議讓舒為民接管工廠,舒為民認為自己沒那個才干,又怕人說閑話,跟侄女商議后,將食品廠交由江海打理,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年,江海竟然生出了歹心。
舒浚對食品廠的經營情況比堂妹了解的多些,以前跟大伯吃飯時聽他提過,食品廠效益很好,出事前剛引進了一批新的生產線,準備乘勝追擊,大賺一筆給堂妹攢嫁妝,說等堂妹結婚,要陪送一輛進口轎車,還承諾舒浚結婚的時候,所有的費用由他這個大伯出。
在舒浚印象中,大伯做事很謹慎,能把廠子開這么好,除了過硬的產品質量外,跟他仗義、真誠的性格脫不了干系,這樣的人,怎么會欠幾十萬的外債呢?
“欠條我沒見過,是顧叔說的,廠里的賬一直是他在管,爸意外去世后他就提過賬上沒什么錢,工人的工資要發,原料要買,只拿了八千給我當學費和生活費,加上爸留下的五萬多塊存款,日子還算過的去。”
一個食品廠的老板,家里存款加起來才五萬多塊,一是舒赫民把錢用在了廠子里,二是他人很好說話,借了不少錢給親戚朋友,也沒讓人寫借條,一年了,沒見誰主動還過,這點舒萍也挺無語的。
感覺原主的單純除了天性外,還有家庭因素,父母將他保護的太好,壓根不懂社會險惡、人心叵測。
“顧叔是廠里的老人,如果他被江海買通,事情還真難辦。”
舒浚不知道大伯去世后堂妹竟然遭遇了這么多,現在除了食品廠的安危,他最在意的就是堂妹在陳義斌那里有沒有吃虧,可他沒談過戀愛,加上男女有別,這方面的話不大問的出口,愣愣巴巴的開了個頭,好在舒萍馬上就明白了,大大方方的回,“我跟他什么都沒有,不過是裝成跟他好的樣子,就想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你放心吧。”
她將原主的行為美化了一番,其他事情反而更說的通,否則怎么解釋之前的性格跟現在的差異?縱然她的行為跟舒浚印象中的堂妹出入很大,但女大十八變,從舒浚高中住校開始兄妹兩接觸就不多,這樣的改變也說的過去,不算過分突兀。
“我現在只能想到有一個人可以信任,食堂的李叔,年輕的時候傷了腿落下殘疾,跟大伯母娘家有親,大伯開廠后就讓他過來幫著做飯,廠里的工人三餐都在食堂吃,平時誰跟江海走的近,他應該知道些。”
說到這里,舒浚就趕緊出門幫舒萍打聽,這才知道李叔半年前已經被江海辭退,現在食堂管飯的是江海的遠房親戚。
“李叔離開了反而是好事,本來還擔心他怕得罪江海什么都不說。”
舒浚真的很聰明,他怕舒萍擔心,這些話之前一句沒提,這會才掰開跟她解釋。
當然,李叔的離開也從側面印證了江海的任人唯親,不是善茬。
作者有話說:
新文開更,歡迎大家多多支持啊~這半年換了幾十個梗,浪費的存稿也有十幾二十萬字了,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生活工作忙碌的事情太多)沒有繼續寫下去,這本是好不容易定下的,現實走向,就寫個努力拼搏事業的女主吧,o(n_n)o哈哈~其他的幾個預收,其實都有部分存稿,不過要等這篇結束再說了。
跟以前一樣,留評的寶寶們會有紅包回饋,愛你們,筆芯~
第二章 找證據
“我悄悄去趟永福村,不管能問到多少,總比在家瞎琢磨強。”
舒萍點頭,看他主動的把事情攬過去還是挺感動的,覺得這堂哥能處。
別說堂哥了,有些親哥都不定能對自家妹妹這么好,算是滿足了她從小有個哥哥的愿望。
“哥,謝謝你,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擔心了,好像天塌下來都有你幫著頂。”
這突如其來的高帽把舒浚逗笑了,寵溺的摸了下她的頭。
“傻姑娘,一家人說什么謝,你要是早告訴我,我能讓江海得意到現在?非把他打的下不了床。”
不過現在,江海做了這么多惡事,已經不是打一頓就能解氣的。
這些恩將仇報的小人,必須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大伯生前對他們那么好,卻養出了群豺狼虎豹,用如此險惡的用心欺騙一個痛失父母的孤女,根本不配做人。
李叔離開食品廠后沒找到其他合適的工作,在家除了地里的農活,還養了幾只豬,年底出欄賣出去,不比在食堂干活差。
舒浚到的時候他正在院里切豬草,看到舒浚,李叔臉上并沒有什么意外的神色,仿佛預感到會有人來一樣,等舒浚問了,李叔拿起火柴點燃了煙桿,長吸一口,許久才緩緩吐出了白色的煙霧。
“有些事我早該說的,一直梗在心里難受的很。江海那廝就是個白眼狼,老舒在的時候就跟顧志宏勾搭上了,不過那時候算是小打小鬧,老舒心里明白就是不愛計較,說什么‘水之情無魚’,只要把工作做好,拿點回扣不算什么,誰知道他人突然就這么沒了,廠子落到江海手里就跟老鼠進了米缸一樣,之前老舒買機器是花了不少,但絕對沒有欠債,他總說有多大能耐辦多大事,求的就是一個‘穩’字。有人上門要債,我是一點都不信,他顧志宏管賬,做個假還不是分分鐘,可我知道沒用啊,沒證據,大家伙都當江海是好人,我要是站出來,就怕不落好反倒惹出一身的腥。”
李叔的顧慮是人之常情,舒浚今天來也不是為了指責什么,聽完后他只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那你知道廠里哪些人‘投靠’了江海?顧志宏做假賬,真正的賬本在哪里?上門要債的那些人江海是從哪找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債不是紅口白牙一張嘴說欠就欠,得有真憑實據。現在舒赫民已經不在了,對方既然指認舒赫民作為借款人,那么有沒有欠條,欠條上有沒有舒赫民本人的親自畫押?如果沒有合同,沒有借據就想攀咬,那就直接上法院吧。
舒浚可不是沒見識的鄉巴佬,他有個同學的爸爸在檢察院工作,平時兩人關系挺不錯,這次的事情他準備找對方幫忙,憑著兩人同學三年多的情誼,不至于拒絕。
“司機石磊,車間的吳鵬,他們跟江海好到穿一條褲子,其他的都是小工人,沒什么實權,江海也看不上。至于賬本,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懂這個。那些要債的人嘛,有一個我認識,之前在鎮上面館做過伙計,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其他的就不認識了。”
李叔說的這些舒浚有自己的判斷,應該都是真的,江海不會找熟人辦案,不過能找到其中一個就能揪出其他,既然在面館做過伙計,起碼有跡可循了。
“謝謝你李叔,事情還沒解決,其他話就不多說了,對外你也別提我來過的事,等最后有了結果,我跟妹妹一定登門鄭重答謝。”
李叔擺了擺手,“哎,謝什么啊,當不得一個謝字,你們只要不怪我隱瞞就好,能幫上一點是一點,我晚上睡覺也踏實些。”
“一碼歸一碼,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這個道理我們還是懂的,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
舒浚騎上車走了,李叔站在路邊看了許久,心里難免為他們擔心,私心里是希望他們能把廠子“搶”回來,只要是有良知的人,總希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邪不壓正!
舒浚返回后直接去了舒萍家,把李叔的話復述了一遍。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鎮上打聽那個伙計。”
舒萍對此有不同看法,“我們驀然去打聽會不會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