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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羿也是個武夫的性子,不會花言巧語委婉的哄人,也不敢態(tài)度強硬的說拒絕的話,怕惹了她生氣。
只能在臨走前對親娘千叮萬囑,說不管那卓禹霖使出什么手段都好,都要咬牙堅持不能松口,一切還得等他回來想辦法。
可這才半年,就已經(jīng)把他娘給逼到這份上了嗎?
“娘,沒事了沒事了,我這不是回來了。”蕭羿半年不在家,原本最想念的自然是他的結(jié)發(fā)妻子,可現(xiàn)在這情形,他也只能先忙著安慰親娘,“娘,我扶您回屋休息,有什么話您回房慢慢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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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蕭將軍把老夫人給帶走了,屋子里終于又恢復(fù)了平靜。
趙媒婆對著這詭異的一家也說不出什么話,說了一句告退,人影瞬間就消失在了將軍府。
剩下都還沒來得及給自己二姐夫打招呼的卓禹霜看著自家二姐為難道,“姐,你不用去和二姐夫解釋一下?”
卓禹霖有些奇怪的看著她:“解釋什么?”
“蕭老夫人剛才哭的那樣慘,你不怕姐夫誤會你?”
“哪有什么誤會?”卓禹霖一臉淡定,“這半年娘也不容易,好不容易盼到兒子回來了,哭一哭也好。”
“姐……”從前是那個天天不著家的三姐讓她看不懂,怎么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二姐她更不懂了呢?
“走吧,大姐不是說你新習(xí)得了醫(yī)術(shù)要來幫我看看嗎?”
…………
卓禹霜重新被二姐帶回她住的小院,下人們一早就備好了茶水點心。
兩個人剛落座,外面便有管家進來詢問,今日的午膳和晚膳都要怎么安排。
卓禹霖:“將軍今日回府,他向來喜食肉食,這牛羊肉是少不了的。母親今日見到將軍,想必胃口也能好些,你看著可以再多添幾道菜。不過將軍連日趕路,甚是疲累,你讓廚房做肉菜時候別太油膩,爽口為主。”
老管家聽著直點頭,“夫人思慮周全,我這就吩咐廚房去準(zhǔn)備。”
這情景讓卓禹霜更加詫異:“姐,前日我還聽卓府里的嬤嬤們說,你身體不好,將軍府的事都是老夫人主持的。”
卓禹霖:“你難道沒聽人說我身子不行,生不出孩子,所以不得婆母喜歡,和將軍又生了嫌隙,所以老夫人成天想給將軍納妾,想把我趕走?”
“這……”這話她自然是聽說過的,不僅僅是聽說,就算是原著小說里對這對夫妻的描述也是如此,可若不是剛才她親眼得見,又怎么會想得到事實居然是這樣?
但卓禹霜依然是有太多想不明白。
“可是姐,你為什么要給姐夫納妾?我記得大姐說過,你當(dāng)年和姐夫也是兩情相悅才成的親。就算是現(xiàn)在你不喜歡姐夫了,也不用……這樣往他院里塞人給自己添堵吧?”
“你看看。”面對卓禹霜的質(zhì)疑,卓禹霖只是挽了袖子將手腕放在卓禹霜面前,示意她給自己診脈。
卓禹霜這一搭脈,自己也被驚著了。
之前大姐就說過她身體不行,三姐也暗示了二姐可能是遇到了比普通的生病體虛更嚴(yán)重的問題。
但她萬萬沒想到,情況已經(jīng)如此嚴(yán)重了。
照著這個脈象看,若是自己再晚回來京城一個月,二姐怕是真的……回天乏術(shù)。
可即便現(xiàn)在還能有一線生機,情況卻也是不容樂觀。
二姐表面上還能與人談笑風(fēng)生,但內(nèi)里已經(jīng)虛虧到了極致。
若是今天自己沒有走這一趟,二姐這條命,大概也就只能再——
“我至多還能再活兩個月,是不是?”明明是說著生死的事情,卓禹霖卻格外的平靜。
仿佛是早就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二姐,你……是不是一直都瞞著大姐和三姐?”
如果大姐和三姐知道卓禹霖的情況已經(jīng)糟糕到這個地步,又怎么會說出只是讓她先來瞧瞧,再從長計議的說法。
“說了又有什么用,不過是讓無辜的人平添煩惱。”
卓禹霜還是不理解:“可若是二姐你說了,大姐和三姐一定會為你尋訪天下名醫(yī),也許不至于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這些年也不是沒試過。”卓禹霖解釋道,“太醫(yī)院的人治不了我的病,大姐和三妹這些年也不是沒試過其他的法子,可看來看去那些大夫都只是說我身子虛虧。讓我多喝點補藥,在家靜養(yǎng)罷了。”
“可二姐,我剛才也仔細(xì)給你看過脈象,雖然的確不是那些大夫所說的虛虧,但也并沒有中毒的跡象……這情況我也是第一回 遇到……”
卓禹霜說著說著也有些急了。
她自認(rèn)這些年飽讀醫(yī)術(shù),又有前世學(xué)醫(yī)的底子在。這世上大部分的疑難雜癥她就算是不能根治也多少有應(yīng)對的法子。
但二姐現(xiàn)在的情況,她也有點迷茫了。
她身體的情況差到了極致,卻又與一般人所說的虛虧完全不同。
就像是……有什么東西一直在吸取她的生命力一樣……
總不能說是中了什么邪術(shù)吧?
卓禹霖看到小妹這般也只是柔聲安慰,“這么多年了,其實也都習(xí)慣了,又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zé)的。”
卓禹霜的思緒卻沉浸在二姐的病癥中,根本無暇顧及她的話,突然又問道:“可那二姐你又是怎么知道這……兩個月的事?”若不是有懂得內(nèi)情的大夫為她診過脈,怎么可能那么精準(zhǔn)的說出還剩兩個月這樣的話?
卓禹霖:“六年前你二姐夫去邊關(guān)平亂帶回來過一個懂醫(yī)術(shù)的青年。他說我這情況,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是被人下了蠱。”
“下蠱?!”卓禹霜方才太過于擔(dān)心二姐的病情,以至于腦子一片混亂,到此刻被這么一提醒才算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對!就是下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