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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這種難受和白黎軒苦等的四百年做比較之后,江奕覺得,算了。
他記得,穿越司某家門不幸的研究人員在休息時間談起她那屬相哈士奇的老公時,常常會詭異地沉默一下。
然后研究人員掏出煙來,抽出一根,手指夾著,不過沒拿火點燃,因為公司禁煙。
一連套動作下來,本來明亮的眼睛里瞬間寫滿了生活的滄桑,她嘆息道:將就著過唄,還能離咋的?
是啊,不能離,不能閹。江奕冷漠地想,難道還要他跟一個打樁機置氣么?
胸悶氣短,沒那勞什子的力氣。
白黎軒將江奕抱進了浴桶,難得安分,沒有動手動腳,明明一個潔凈術就可以解決,但白黎軒固執(zhí)地要親手來。
江奕順著氤氳的水汽看向白黎軒瘦削的側顏,白黎軒的面部肌理僵硬了太久,微微繃緊時都帶著一股凌厲。
這幾百年來,只有這一世記憶的白黎軒是什么模樣?通過漸善對白黎軒的態(tài)度,江奕就能猜測出來大半。
江奕的胸腔好似涌入了一股酸流,哽得他難受。他想,這件事情雖然是過去了,但誤會卻不能埋在白黎軒的心里。
現(xiàn)在不能說,他這樣的偷渡人員擅自向本土居民透露外面的消息屬于違規(guī)行為。江奕不怕受罰,卻怕白黎軒被重新踢入輪回。
一切要等到解決了那些人他會帶著白黎軒脫離這個世界,那時白黎軒意識海內的深層意識也會跟著蘇醒,事情就會真相大白了。
修真更煉體,出竅期的身體恢復能力堪稱驚人,就是持續(xù)作用有點傷身。
歇了大半個時辰,江奕自覺恢復得差不多了,翻身看向白黎軒: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江奕的動作霎時間頓住。
只因為白黎軒露出來的表情。
嘴角向上揚起,化解了面部曲線的冷硬,眼角微彎,眸中更溢滿了揶揄的意味。
江奕陷入沉默。
江奕繼續(xù)思考。
他明白男人事前事后會出現(xiàn)點不一樣的情緒波動,但是
上一個呼吸還是滿臉莫挨老子只能老子挨你的霸道。
下一個呼吸就這樣了。
看著白黎軒的臉,江奕瞇了下眼,哦,又成莫挨老子了啊。
一抹白|皙光滑的輪廓劃過上方,江奕單手拽住了魔尊陛下的前襟,絲毫不顧自己現(xiàn)在冒犯的是全魔域最危險的男人。
這一刻江奕威勢劇增,重回那一鞭劈開赤明江的棲真道人,死死盯著白黎軒:除了前輩這個身份,還有我真正的名字,告訴我,我是誰?
白黎軒沉默了一瞬。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露陷了,沒有繼續(xù)偽裝下去。
他輕巧地撩了下眼皮,長睫毛撲扇,這個動作對江奕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包括被白黎軒反復翻炒的那十幾天。
而現(xiàn)在,江奕想找把刀。
沒有的話劍也行,錘子、榔頭都行。
白黎軒直視江奕,眉眼彎彎,那引得江奕難受又心疼的陰鶩感消弭無蹤。
白黎軒道:棲大丹師。
江奕閉了閉眼,這熟悉的語調,也算是聽到了他想聽又不想聽到的答案。
現(xiàn)在。江奕把白黎軒按到自己的面前,我問,你答。
白黎軒:好。眨巴了兩下眼睛,也是分外乖巧的了。
江奕深吸一口氣,警告自己乖巧什么都是假的,不能再被白黎軒給帶跑。
江奕道:你知道這次是二?世界線被推翻過一次,且他兩重生后都失去了記憶。
白黎軒:知道。
江奕又問:什么時候知道的?
白黎軒指尖顫動了下,眼凝縮,動作很細微。他道:五年前。
江奕沒有察覺,他聽到白黎軒的答案,想,那白黎軒還是等了他幾百年。
于是江奕緩和了語氣,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能感受到這兒嗎?意識海。
白黎軒誠實地搖了搖頭:不能。
江奕放下手,有些遺憾,他也知道自己的問話很牽強,凡事都要分先后順序,這是第一個世界,白黎軒再逆天也不可能會有未來的記憶。
不過當我知道這個世界白黎軒抬起手掌,緩慢做了個掌心朝下往上翻的動作,可以這樣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你的去向。
白黎軒后又補充了一句:雖然我確實沒有找到過地府。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宛如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內,讓江奕忍不住順著他的話問:找地府做什么?
白黎軒笑了:看你在不在那。
江奕:
江奕又慫了。
白黎軒是為了找他把整個大陸都翻了一遍么。
但緊接著他又覺得不對。
白黎軒知道他不屬于這個世界+白黎軒知道存在轉世=白黎軒知道自己在他身邊,沒有爽約。
那他不是白挨了一頓
只見白黎軒拿起散落的鏈條,悠哉地道:上次(輩子)就想跟你這樣玩了。
江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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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陛下:一直皮一直爽
江奕:厚葬了罷。
番外有,不過得云城返校考完試回來(。)
第115章 最后和根源的世界(十六)
你覺不覺得有點熱?漸善將筆沾了墨, 調個頭遞給了小孩。
小孩沒接, 身無修為的孩子比化神期狐貍更受溫度變化的影響, 他的視線早就從畫紙上移開,手指扣著衣襟, 將裹緊的絨衣扯開了些。
只見白嫩的肌膚上一圈一圈的濕漬,里衣早已被汗?jié)B透。
漸善沒怎么細想,伸手去拿巾帕, 手停在半空中沒收回來,猛地打了一個寒噤。
下一刻還在悶頭執(zhí)著于扯衣服的小孩被漸善給一手臂撈起。
轟!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偌大的火浪包裹著整座無眉山直沖云霄, 席卷了半邊天幕,觸目所及全是猩紅灼燙的火。
飛鳥驚慌逃散,場面震撼人心。
停駐在無眉山三公里開外, 漸善抱著小孩回頭望, 心有余悸。
這兩口子是不是瘋起來都要先把自家窩給拆一遍?
沒等這個念頭從腦子里過出去, 目力極好的漸善看到了濃煙中走出來的兩個身影。
其中一人身著云紋白衫, 從頭至腳一塵不染, 天上飄著的灰燼半點也沒沾到他的身上。
至于另一個
漸善也不去糾結白黎軒阻止不阻止的問題了,他張了張嘴, 完全傻住,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
那灰頭土面、滿身灼燒痕跡的人可不就是他們尊貴的魔尊陛下嗎?
靈力流經(jīng)周身十二道經(jīng)脈,江奕深感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暢, 再不見剛從長眠蘇醒時的滯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