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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歲在冷宮長大的孩子,未曾受過任何恩寵,突然被人帶去了宮殿,呆呆愣愣地看著往日對他拳打腳踢的宮人慌亂塞來一紙詔書。
父皇母妃兄弟姐妹全不見蹤影,沒有任何儀式,未行任何禮法,莫名其妙便繼了位,眼睜睜地看著宮殿大門被人破開,數不清的兇煞惡徒手舉刀劍涌入
江奕對男人的心疼感瞬間如洪水泛濫,都快將他的理智給淹沒了。
地圖雖然標記了御膳房的位置,但江奕怕自己趕不回來,不敢走這么遠,也就在附近轉悠了一圈。
走過幾段路后守衛變得密集,江奕記下了大致的區域范圍,拐入就近的偏殿,殿內無人,桌上擺著果盤,明日后會有人前來置換。
江奕挑了蘋果來啃,雖說空腹吃水果易引起胃痛,但眼下條件有限,也顧不得這么多。
吃掉兩個后稍微有了一點飽腹感,江奕便再拿了一個蘋果放入懷中,原路返回,悄悄地回了男人居住的小殿。
往后捱了半個時辰,感覺到毒性消減,江奕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就是福無雙至,腹部倒是又不舒服了起來。
揉一揉泛酸的肚子,再看看空寂冷清的殿內,江奕一腔憐惜無從發泄,便按著體內的黑色靈魂體揉搓了好幾下,又忍不住親了一口。
黑色靈魂體其實轉醒不久,只是微一動彈便被江奕拽了過去,又是被揉又是被親,讓這枚堪稱青澀的小小靈魂體通體僵硬,也不知道是被江奕肆無忌憚的舉動震驚到了還是震驚到了。
接著江奕離開了男人的軀體。
下一刻,躺在榻上的男人緩慢睜開了眼,那只漆黑深邃的眼睛不再像以往一般充斥著冰寒,像是茫然地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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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親便親到了嘴,緣,妙不可言
江奕:
又到了爆更的星期三qwq
不出意料的話這一篇文要砍世界了,感情發展太快,云城沒hold過來
大概這個世界結束,下個世界見完小白就完結了
第79章 忍辱負重的亡國之君(三)
冷不丁眼前一黑, 疼痛剝離全身,楚凜以為自己捱不住昏迷了過去。
換作從前,這點毒性帶來的苦楚絕不會讓他皺一下眉頭,只是近日情況特殊, 為了將戲演得更真實一些,不叫人發覺端倪,楚凜已有兩日沒有進食。
身體虛疲乏力,那些舊疾殘留的細微痛感仿若也被牽扯出來, 遍布全身, 使得他壓抑不住地顫栗。
楚凜已經習慣,疼痛最劇烈的時候也不過是扯扯嘴角, 一笑了之。
閉眼前一刻他甚至懶懶散散地想, 事情已經部署得七七|八八,這幾天有他沒他都一樣, 倒不如就這么昏迷過去,睜眼后所有的事情都被解決,多是輕松自在。
當然也只是想想罷了。
在這冷寂的偏殿內熬了整整七年, 又是受盡屈辱,幾次三番差點被人折磨致死,楚凜當然要親眼看著那些囂張丑惡的嘴臉全盤崩裂, 換上驚慌失措, 跪地哭爹喊娘地求饒才最是有趣。
他想著想著, 意識跟著模糊了起來。
因被人下過呆傻藥, 楚凜厭惡所有讓他意識不清醒的情況, 以往沒有一刻不在繃緊神經。
只是今日不知怎么的,好似什么讓他安心的存在悄然臨近,輕而易舉便讓他放松了自己,墜入夢中。
這一次的夢很是奇怪,夢中他只身陷入一個辨別不出光暗的地方,整個人是漂游在空中的,不知所以。
他不知道往何處走,總感覺自己要迷失在這無邊的光影交錯之中,難得煩躁起來,卻有一陣輕柔的暖風將他牢牢包裹其中,不讓他踏出更遠的地方。
潛意識中楚凜覺得這陣暖風便是導致自己出現異常的罪魁禍首,只是怒不知從何處起,沒多少心力支撐,頃刻間便被這自生下來便沒有體會過的溫暖所降服。
當發覺自己情不自禁地朝著對方靠攏時,連楚凜都想唾棄自己的沒骨氣。
面對未知的事物,楚凜第一反應便是心生警惕,仔細考量,但這是在夢中,他不甘愿在夢里露了怯,佯裝出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趁此機會遠離。
未曾想過暖風跟隨而來,揉他一把又戳他一下,讓楚凜想要忽略都不行,無奈只得任之動作。
在忍受江奕的單方面騷擾之時,連楚凜都沒有察覺,自己的心境已和往日有所不同。
他不是那懵懂無知的孩童,哪怕七年前面對敵方軍隊涌入大殿,也能鎮定下來,利用自身弱小,恰到好處地打消為首將領的戒心,撈了個前朝皇帝的傀儡身份,以求生存。
那個時候他便有如此心計,何況日日耳渲目染,歷經宮人冷眼后的現在,若往日有人敢這么冒犯自己,楚凜必將這人記下,待到有機會再一一清算。
他腦子里列有一系列仇人名單,多數已被朱紅色的墨汁畫下了又長又粗的一道斜杠,代表這個人如今凄慘的處境。
就在楚凜遲疑著是否要將江奕的存在刻入名單里時,倏然便拿回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睜開眼的那一刻,盯著上方素色的帷帳,他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古怪荒誕的夢。
甚至幼稚地要將夢里的事物當成仇人,預想出來的報仇方式還是將人給拽入懷中,以彼之道還治彼身,捏捏臉頰便作罷。
一時間啼笑皆非。
不過那一吻還是讓楚凜有些眼神飄忽,心不在焉。
曾經沒人會與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獻媚,現如今被那些蠻夷之人囚禁宮中,加之他自己要忙著聯絡前朝先祖留下的部將,沒什么接觸美色的機會,所以活這么大也沒和人親過嘴。
忍不住摸上嘴唇,好像感覺也不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讓楚凜狠狠地抽了下嘴角。
一個夢而已,衣衫未脫,連春夢都算不上,自己當真是魔障了。
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看一眼窗外時候還早,楚凜側翻了身,準備睡個回籠覺。
剛一動作,胸前便有重物隨之往下一墜,色澤飽滿的蘋果從衣衫內滾下,將將停在楚凜的眼前。
看著那個蘋果,楚凜神情一僵。
瞳孔縮緊,鋒利狹長的眉宇隨之緊皺,楚凜緩慢地坐了起來。
蘋果仍舊靜靜地停留在那,未曾因楚凜起伏的心緒而改變什么。
他將蘋果拿在手中,實質的觸感讓他明白,蘋果是真實的,并非是他的幻覺。
問題是這個蘋果由誰帶來,放在他懷里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栽贓嫁禍,一個蘋果的價值著實太小,若是怕他死不干凈想要再次下毒,且不論毒只能涂在蘋果的表面,叫人一驗便能知曉,這樣多此一舉的毒殺方式實在讓楚凜懷疑自己的智商遭到了蹂|躪。
最讓楚凜難以釋懷的是,他竟是對此毫無知覺。
楚凜睡眠極淺,哪怕在睡眠中也從未放松警惕,有一點風吹草動便能從夢中驚醒。這一次自然醒來他還以為周圍沒有異動,哪知道懷中竟被人悄無聲息地放進去了一個蘋果。
若對方當時并非只是放東西,而是想要他的命
這樣想來,他連自己何時入睡都有些記不清晰。
楚凜定定地看著那顆蘋果,這一刻臉上陰云密布,無邊殺意在胸腔內翻涌。
殺意濃烈得江奕也無法輕易忽略過去。
就在他以為對方要做些什么的時候,楚凜只是眼睛往殿內輕輕一掃,將散開的衣衫收攏,往旁邊一趟,重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