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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約而同地打了一個寒顫。
酋長的破喉慘叫引來了一大批守衛的涌入,蒼狼兩人見狀連忙給打發了,饒是如此,酋長的老臉也有些掛不住。
江奕熟稔地用木板固定好了酋長的右手胳膊。
見對方放下了手,酋長迫不及待地將左手主動遞了過去,企圖用實際行動挽回自己遙遙欲墜的威信力。
然而他卻聽見檢查之后的江奕如此說:酋長不用擔心,這只手沒什么大問題。
沒什么大問題?那之前為什么要問他這一只手的情況?
看著眼角還在不斷抽搐的兩名親信,酋長面上淡定地嗯了一聲,心里卻是猛男落淚,還有點憋屈。
燒火木棍烙上傷口他都沒吭過一聲,剛才真的不是因為他怕疼而是疼痛來得太突然,信他啊!
醫生正骨之前都會分散病人的注意力,避免對方過于緊張,所以江奕真不是故意讓酋長難堪。
至于昨天酋長宛如在看充|氣娃娃一樣的眼神。
淡然一臉的江奕表示,他會放在心上么?
呵。
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江奕讓男人帶人去采摘配置接骨藥膏所需要的幾種草藥。
接著離開石屋,來到廣場。
看著蒼狼隱隱帶著祈求的目光,江奕道:我本該誰也不救。
蒼狼一愣。
江奕沒有夸張,若非是與任務有直接牽連,他不會主動去救助他人。
萬事有因有果,某些時候或許只是他不經意間做出的一個小改動,就能引發之后無法估計的重大災難。
而他卻只是個沒有實質身份的任務者,是世界的過客,一個拿到綠卡可以短暫停留一段時間的人,無權改變本地人的命運,無權影響世界的走向,也無法承擔引起改變的后果。
說他不近人情也好,說他冷血冷漠也罷,但這就是他穿梭不同任務世界時的處世之道。
可是現在不同了。
江奕道:如果沒有蒼燼的話。
心中黯然的蒼狼霎時間眼睛一亮,剛才他聽到了什么?
但江奕看著一片狼藉的廣場,現在沒時間讓蒼狼考慮清楚了。
他還要趕著回去給少年做狼耳睡衣。
準備鍋、水和木柴,讓人在我旁邊煮上沸水,再給我一把手掌大的骨刀。
讓人去采摘止血草,越多越好,但必須在一炷太陽升過頭頂之前回來,除了止血草,還有以下幾種草藥,你聽好,千萬別找錯。
可以消炎的針草,注意是黑色不是綠色,頂上尖刺狀,草尾寬大,兩邊葉子均勻對立。還有合口桑、蟑藤
蒼狼嚴肅著臉認真記了下來,往旁邊招呼了幾個人按照將江奕的要求準備東西,帶上其他人很快離開了。
很多人都發現了江奕,沒辦法,動靜這么大,幾乎一半的守衛出動,身為酋長第一親信的蒼狼還對人言聽計從,怎么不惹人注意?
所有人都困惑了。
看蒼狼的架勢是打算讓江奕來救治傷者,但是對方是誰?
祭司只有兩個弟子,有一個跟著祭司出去了,還有一個正在幫一個被咬斷了手臂的人止血,江奕肯定不是這之中的任何一個。
但蒙著臉又看不出來這人到底是誰,如果不是契族的人,難道酋長還去請了其他部族的祭司來?
好奇心將眾人折磨得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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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規定:以劇情取勝精神戀愛為最高境界,嚴禁嘴以下(可能不含嘴)的情節=。=
嗯
感謝營養液,感謝評論,吧唧吧唧!
最近看的人好像越來越少了,是都在養肥嗎qwq
第61章 被世人恐懼的小兇神(十一)
江奕蹲在他最先看見的那一人面前。
旁邊照顧的女人眼眶紅腫, 臉上掛著還未干卻的淚痕,像是不久前才大哭了一場,但在重傷男人的面前她又表現得格外堅強,發現自己男人張了張嘴像是渴了,及時地用木瓢兜來水。
男人閉著眼睛還沒醒, 女人便用手指沾水, 一點點地潤濕他干燥的嘴唇。
江奕引起動靜的時候這個女人沒往后看, 自然也沒看到蒼狼對江奕深信不疑的態度。發現有生物接近傷重的男人, 女人表情一厲, 想也沒想地拿起了放在腳下的斧頭。
就在女人神經繃緊到極致的時候,一只削瘦的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女人再一轉眼, 直直撞入了一雙淡然平靜的眸眼中。
搭在她腕上的手沒用多少力氣,女人卻在對方的注視下奇跡般地冷靜了下來,慢慢將斧頭給放了回去。
也是現在, 她才看到了江奕旁邊的蒼燼。
女人單膝轉雙膝跪地, 腦袋壓在地面上:蒼燼大人。
蒼燼擺了擺手, 女人這次坐立起來, 眼中仍有著怯怕,她發現江奕竟是相當坦然地站在蒼燼身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詫異。
但這抹詫異來得快, 消失得更快, 因為男人也看見了蒼燼。
張了張嘴, 細碎的血沫從男人口中噴出, 沒能說出一個字。
女人剛還止住淚水的眼睛再次變得通紅, 她握住男人發顫的手,發自內心地感到了一絲絕望。
男人怕是抗不過去了。
她想起了昨夜,無數猛獸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是男人將恍然無覺的她一把推開。
當女人從地上艱難地爬起身來時,她看見平日里雄武的男人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將長矛刺入襲擊的犀牛身體里,而后搖搖晃晃沒站穩,倒在了地上。
閉眼前還對著女人努力地拉扯了一下嘴角,試圖笑著安撫嚇傻了的她。
其實早在跌跌撞撞爬到男人身邊,看清對方慘不忍睹的傷勢之后,女人的心便徹底涼了下去。
契族曾有人受過同種程度的重傷,但無一例外,沒有人能活下來。
有那么一瞬間,她感覺天都要塌了。
但在無限悲悸中聽見男人淺顯的呼吸,女人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照著以前祭司幫人止血時偷偷看來的法子,用雙手在幾乎壓實的地里摳泥土,指甲折斷,她恍若未聞,忙著將得到的泥土填補到男人腹部的缺口上,再從篝火中抽出一根燒著的木頭。
油潑一般的疼痛撩上掌心,可以想象這里之后被燙出滿手血泡的樣子,女人伸出另一只手,充滿愛憐地撫摸她男人的臉頰。
下一刻,將拿著木頭的手果決地按了下去。
那一夜,四面八方都是凄厲的慘叫、求救聲,契族多的是勇士,但也不少老人女人和小孩,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迎上嗜血兇殘的野獸,可想而知當時的場面有多么慘烈。
但契族不愧是契族,在眾人齊心協力的抵抗下,戰斗很快就結束了,只是這一次看著滿地野獸的尸體,契族人臉上再無歡樂。
他們清理戰場,每看到一個死人,眼中的憤怒和悲傷就更重一分。以往不是沒有親眼看到過族人的離去,但沒有哪一次來得像現在這樣讓他們悲痛萬分,更讓他們憤恨交加。
清理著,清理著,有人發現了縮在木柴堆后面瑟瑟發抖的女人。
女人回神,看見他,如同溺水的人突然看見飄在眼前的浮木,死死抓住了對方,懇求他能救救自己的男人。
她不是契族人,只是出生的弱小部族被其他部族占領時趁亂逃出來的,對付這些兇猛的野獸,她沒有一戰之力,只能帶著昏迷不醒的男人暫時躲到這個地方,期間差點被野獸撓到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