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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
然后毫無波動地移開視線。
找了十幾遍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存在,蒼燼席地坐了下來。
他固執地等到了太陽升起,又等到太陽漸漸升上頭頂,一直等到契鬼販子帶人過來,終于滿臉漠然地站了起來。
從期望到失望,巨大的落差感讓蒼燼心頭生出一股子暴戾,更是不耐煩到了極點,轉身便走。
走出去沒多久,極好的耳力聽到下面傳來驚嘆的喧嘩聲,蒼燼本想置之不理,但頓了一下,又鬼使神差地走了回去。
垂頭看下來,恰好就在黝黑皮膚伸手摸向江奕的那一瞬間。
狂躁、暴戾、殺欲。
有什么東西叫囂著瘋狂地涌了上來。
他仿佛聽到自己的心臟在怒吼
不準碰他!
基本在和蒼燼對視上的第一眼江奕就確定了,面前這個少年就是他的愛人。
那四個字從蒼燼的口中說出來,更是在江奕沉寂的心海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
他張了張嘴,想喚出對方前兩世的名字。
下一刻卻僵住了,嘴唇緩慢閉上,又緊緊抿在了一起。
熟悉的性格,熟悉的氣息,唯獨那雙漆黑眸眼掃過來的時候不像是看待熟悉的人。
所以蒼燼是下意識說出那四個字?
江奕在心底長長地吁出一口氣,不能太貪心。
沒記憶也沒關系,只要是他就行。
飛出去的青年一行人撞在山崖石壁上,一口鮮血噴出,抬起頭來看清襲擊他們的是誰,滿臉恐慌,倉皇跪趴下來,喊道:蒼、蒼燼大人。
蒼燼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江奕身上,被人打斷,心里很不虞,不過看在他終于找到了江奕的份上,沒和他們計較。
側過頭,視線不經意地在那只試圖觸碰江奕的手臂上劃過,很平靜地陳述道:他不屬于你們任何人。
他是我的。
契鬼販子渾身一抖,忙不迭地應是。
蒼燼從懷中掏出一塊黝黑水晶,看也不看,隨手丟到了契鬼販子的面前,契鬼販子視線余光掃到那玩意,愣住,接著眼中迸發出狂喜。
滿臉的泥濘都沒顧上,幾下爬上去將水晶撈進懷里,不忘磕頭:多謝蒼燼大人,多謝蒼燼大人!
[叮,檢測到高品質能量晶體。]
無聲旁觀著這一幕,聽到7號位的提示音,江奕差點沒維持住臉上的淡然。
只有遇上過的人才知道高品質能量晶體有多難得,目前的市場價一斤等于六十積分,并且還是供不應求。
就蒼燼剛才扔出來的那塊,至少三斤是有的,也就是說至少一百八十積分就這么被人轉眼間給揮霍掉了。
負債累累的江奕心臟簡直在滴血。
看契鬼販子那激動快要得上天的模樣,高品質能量晶體恐怕在這個世界也極其罕見他不是自愿被綁來的,為什么要付錢,重點是還付這么多!
巧被蒼燼看到了江奕眼中的糾結,疑惑問:你想要?
......
我住的地方還有很多。黑發少年聲線沙啞,卻帶著絲絲令人難以抗拒的誘惑力,你跟我回去,我把全部都送給你。
兩個青年完全傻了,契鬼販子差點把懷里的水晶給哆嗦掉。
就算現在有一筆巨額積分擺在面前,但江奕會是那么容易妥協的人么?
他是。
好。回答得分外快速。
商店雖然被封閉了,可交易場還在,可以賣給其他任務者= =+
仿佛寒冰瞬間消融,蒼燼眉眼柔和,心情似乎十分愉悅。
接著就開始看捆住江奕的鎖鏈不順眼。
怎么解開?他問契鬼販子。
契鬼販子擦了一把汗,小心斟酌話語:那個,沒法解開
看蒼燼眼神再度一冷,連忙補充:大人,鎖鏈由祭祀的法力形成,沒別的法子,只有結契后才能解除。
蒼燼擰緊了眉頭,他有力量,但不會破解祭祀的法術。
摸了摸脖頸的鎖鏈子,雖然感受不到重量,但江奕不是抖M,這么戴著總感覺不適應,突然聽見瘦瘦小小的少年道:我先和你結契。
祭祀長老在忙冬祭的事情,等他空閑,我會帶你去解除契約。
江奕輕輕地嗯了一聲。
蒼燼道:下來。
于是江奕飄了下來,和少年兩兩對視。他看見那雙漆黑眸子熠熠生輝,透出繁星一般璀璨的色澤。
咬破指尖,鼓出血滴,蒼燼抬起手,點在了江奕的眼前,在空中畫起繁瑣又古樸的符文。
少年隨即念出一段咒語。
咒語的腔調特殊,不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語,又是專屬于契族人的能力,江奕沒能聽懂,他同樣沒能看見同是契族人的青年在聽到這段咒語時滿臉錯愕的樣子。
不是奴契,不是平等的主契,這是共生契約!
共生契約會將長壽一方的生命力勻給另一方,一般只有至死不渝的愛人才會結共生契。但在這里生存,每天都要面對死亡,放眼全契族也沒有多少人可以為自己的愛人做到這個地步。
契鬼只有十年可活,契族人的壽命卻高達兩百多年,這樣一來,蒼燼不就等于將生命力勻給了對方一半!?
做完這一切后蒼燼的表情很平淡,而江奕的腦子里也只是多了一些玄乎的東西,類似于系統輔助功能里的雙向感應。
除此之外比較神奇的是,他竟然還能感受到蒼燼現在的身體狀況呈現良好,蒼燼那邊應該也能感受到他的身體狀況。
主契的附送功能么。
如果7號位知道江奕的想法,一定會給他解釋這是共生契約,然而江奕沒作聲。
也就生生失去了一次察覺到蒼燼的性情已經病態化了的機會。
就在結契成功的下一刻,江奕身上的鎖鏈一應而碎。
簡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飄到了蒼燼的身后。
背對著江奕,少年眼中掠過一抹受寵若驚的暗色。
跟著蒼燼回到了對方的住處,江奕又一次陷入沉默。
住在山洞,洞口沒有遮擋物,冷風瑟瑟,一灌而入。
洞里很干凈,干凈到只有一個稻草堆積起來的床,一把插|在地里的砍刀。
沒有氈毯,沒有桌椅,沒有可食用的儲備糧,甚至換洗衣服都
江奕揉了揉額頭,對了,這里是原始時代。
這么想著,目光就有點控制不住地移到了蒼燼的草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