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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批完了手里的這份,又抬手拿了另一份,許久才緩慢說道:端進來吧。
是。
推開門,沈二端著食盒走了進來。
先端出一個小盅,后擺出了四盤菜,拿拱形瓷盤蓋著的,最后添上了半碗白米飯。
沈二抬頭看向了沈妄,見飯食已經擺好了,對方仍舊在低頭批閱奏折,沒有動身的趨勢,不禁擔憂道:王爺。
放著,本王一會兒再吃。
......是。
稍一停頓,沈二轉身離開,順勢將房門給帶上了。
江奕也看了沈妄一眼,將視線對準桌子上的飯食,道:花費1點積分,兌換十秒透視。
[兌換成功,扣除積分1點。]
十息之后,江奕大致了解到沈妄今日的晚飯內容。
全是些大滋大補腥膻油膩的東西。
做這些飯食給重病之人吃,若不是王府的廚子一時想不開,那便是沈妄在自尋速死。
想到這里江奕緊鎖眉頭,對方以前也是在吃這些東西?
就算吃也應該沒吃多少,不然這一盤菜下去就夠身嬌體弱的沈妄喝一壺。
難怪沈妄能瘦成這樣,看上去便沒二兩肉。
老七,使用執行官權限,開啟虛擬廚房。
上一個世界得來的各類靈獸食材屯著還沒機會用,這些東西沒多少雜質,正好拿來給沈妄彌補身體上的虧空。
大概也就一炷香的時間過后,一縷誘人的鮮香勾上了沈妄的鼻。
他鼻尖一動,不自禁朝著香味的源頭看去。
當發現那是從桌子上的幾碟菜里傳出來的時候,眉頭也是往上輕輕一挑。
若沒記錯,這菜端上來似乎有一些時候了?
合上奏折,起身,來到小桌前坐下,揭開了蓋子。
香味濃郁撲面而來,沈妄的喉結輕輕鼓動了一下,接著又揭開了其他蓋子。
當看完所有的菜色之后,他半息也沒有停頓,拿起筷子,開始用膳。
酸鮮的小菜開胃,鹵肉爆炒紛紛撤去,拿靈獸柔嫩的里脊肉切塊,合著各色蔬菜清燉作替,又將紅棗枸杞黨參烏雞湯換作了熬得軟爛鮮香的魚湯,魚肉剔骨去腥。
江奕沒做什么讓人一眼便驚艷的東西,只是按照沈妄的喜好和身體情況,做得清淡易食。
沈妄的吃相極其優雅,但筷子卻在菜品之間動出了殘影,很快便將所有的菜都給吃完了。
江奕順便讓7號位記下了沈妄的飽食度。
這些菜都控制了份量,沒做多少,導致沈妄吃完之后還有幾分意猶未盡。
喝完最后一口魚湯,沈妄在心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閉上眼,回味這唇齒留香,由衷地揚起了嘴角。
以往沈妄用膳,沈二每隔小半個時辰便會過來看一眼,今日也不例外。
在此之前沈二來,多數是因為沈妄沒有食欲,用了幾口便得將菜撤下,少數時候是還沒來得及吃,得端去將菜給熱一熱。
他從未想過自家王爺居然還有吃干凈飯的一天。
簡直是不可思議!
看著目瞪口呆的沈二,沈妄泰然自若地將筷子放下,道:今日的飯食做得不錯,吩咐下去,給做菜的廚子加三成月錢,明天也照著今日的菜色做。
是,王爺。
端著空空如也的菜盤子,沈二再一次在心里淚流滿面。
他是激動的。
王爺終于能有食欲了。
小半個時辰過后,沈妄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沒一會兒,庭院內奴仆們腳步匆匆,忙著給沈妄燒沐浴用的熱水。
看著沈妄徑直沖進浴堂,似乎片刻也不能忍的模樣,江奕在半空中面色如常。
靈獸肉是能洗精伐髓,但一次性也不能多食。
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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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身患重病,生不起欲望,不能泄露元陽,沒開過葷=。=
輪椅在古代算半個代步工具,例:諸葛亮。
因為江奕在劇情開始之前就得走,所以他見不到主角,二刷第一個副本時才會和主角對撞。
感謝營養液,感謝地雷,感謝評論~
第33章 (四)
沐浴過后, 沈妄身著浴衣從內室推門而出,走了兩步,腳步停頓,抬起手臂嗅了起來。
雖現在沒有再聞到什么異味, 但之前的沖天惡臭顯然給沈妄留下了一點心理陰影。
將手臂放下,輕蹙眉頭想了一會兒,沈妄接過沈二遞來的外袍, 隨手披上。
去問問廚子, 今晚上他都做了些什么菜。
啊?
小半個時辰前還在夸贊廚子今兒的手藝好, 現在卻問做了哪些菜?
沈二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應道:是。
[宿主,這是暴露了嗎?]
江奕還算淡定:嗯,暴露了。
雖說事情早晚都要暴露,不過沈妄的敏銳確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那宿主是否還要進行今晚的計劃?]
為何不?江奕笑著反問了一句, 既是讓他知曉了也無傷大雅。
話音未落,便見沈二回來復命了。
聽完沈二的話,沈妄臉色愈發的沉, 導致沈二的說話聲也逐漸變弱,不禁小心翼翼地問:王爺, 可是哪有不妥?
無礙, 下去罷。
打發走了沈二, 沈妄回到了書房。
重新審視了一圈屋子內的布置, 與記憶中別無二致。
書桌前的燭臺還點著, 沈妄走過去, 扯出一張空白的宣紙,毛筆沾墨寫下三個大字。
靜岳觀。
便是先前那所道觀的名字。
將紙擺在用膳的小桌上,單手負后,脊背挺直若白楊,似乎料定了這屋子里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連7號位也不禁道:[宿主這次的任務對象不太好對付。]
江奕不置可否。
即使江奕并非靜岳觀所出,沈妄這般猜測也沒有一絲錯處。
并且猜得不偏不倚,直戳中心。
等了有一會兒,屋子里還是一般的安靜,沈妄并沒有等來任何生物的回應。
撩了下眼皮,視線逐漸變得不耐煩,他將寫了靜岳觀的紙撤去,又拿了一張過來。
揮袖寫道:
無論你是人是鬼,莫來阻我!
一股子威脅的意味從字里行間透了出來。
江奕看見了字,倒沒怎么生氣,只是低頭沉思著。
兩張紙折疊在一起,放在燭臺上點燃,直到化為灰燼。
沈妄拍去了手中的灰,又冷冷地看了房內一眼,坐下,繼續批閱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