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小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撲壓的靈力一次強過一次,一次狠過一次!白黎軒邊抵抗邊逃的過程中吐血不斷,五臟六腑都要倒位。
心中的絕望逐漸濃重,白黎軒身體無比虛疲。
甚至對于自己是否能夠成功逃脫產生了一種莫大的懷疑。
白黎軒意識混沌中感覺到有人在他耳畔輕聲道:左邊。
他反射性地往左躲,風刃應聲砸碎了地面。
[主系統提示:插|手劇本主線劇情,扣除積分一百,情節嚴重將扣除更多積分,請任務者警醒。]
白黎軒猛地一怔,但現在沒有時間讓他多考慮,腳掌蹬地,再一次向前躍進。
腦子里,一個念頭出現了,并且揮之不去。
方才聽到的聲音是誰。
是......前輩么?
前輩選擇幫了他,就是相信他沒有入魔,沒有殺害同門師弟?
意識到這一點,白黎軒好似被黑暗卷席的內心,從外透進去了一點光亮。
即使黯淡而微弱,亦是光。
白黎軒趕到滅魔崖,眼見前方便是懸崖,連忙一停。
腳掌擦過碎石子,石子掉了下去,化為碎屑小點,消失不見。
白黎軒不自禁退了一步,倏然往后看去。
一道劍光破空殺來,攜著勢必將他留在此地的狠絕。
白黎軒遙遙地望向那道熟悉身影,他記憶中的恩師。
下一刻,他自爆了金丹。
眾人未料到,平日里冷面熱心的白黎軒竟是比天樞長老還要狠,還要絕。
哪怕自損根基,毀去這一身好不容易修來的修為,扎入著不亞于地獄的滅魔崖,也不肯束手就擒。
白黎軒借著爆丹的沖擊被沖下了滅魔崖。
他眼前糊了霧氣,往下墜落,漸漸有些看不清崖上的人長什么樣子了。
凜冽寒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空氣冰冷得跟凝滯了一般,白黎軒也漸漸聽不到其余的聲音。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到,這么高的地方,也許落下去就是死。
滅魔崖本來就是太和宗處刑魔修的地方。
白黎軒終于掙扎起來,但傷重的身體僅能讓他往上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只手。
五根指頭張開,抓撓空氣,用盡了全力。
這里好冷,怎么能這么冷?
他好怕,真的好怕......有誰來救救他,誰都好......
他......不想死得這么不明不白。
他不想死!
......
一只手在此刻輕輕地握住了他。
白黎軒完全出于下意識地回握。
這只手分外冰涼,不比呼嘯的崖風要溫暖多少,拉著他的力道沒有多大,白黎軒下降的速度也只是稍微減緩。
但白黎軒握住了這只手,就仿佛瀕死之人終于抓住了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竭力睜大眼睛,可惜睜得再大也沒能看清這只手的主人。
只能在些許遺憾中將對方的手握得更緊。
像要鉗死在掌中一般,緊緊地握著。
第5章 【修】眾叛親離的仙門高富帥(五)
若問這世上有哪些讓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太和宗滅魔崖當進前十之列。
沒人知曉崖頂自崖底究竟有多高,更多的人用深不見底來形容滅魔崖,而墜入了滅魔崖的人,都會被世人判為死人,絕無生還的可能。
因為只要是邁入滅魔崖的人,無論修魔修真,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里使不出一點靈力。試問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又怎么能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而活下來?
即使僥幸活了下來,摔這么一下也足以將人摔成重殘。
崖下陰寒潮濕,不知道潛藏著什么毒物,崖壁陡峭,近似垂直,想要徒手攀登上來更是妄想。
江奕在白黎軒下落過程中將他往旁邊拉了點距離。
白黎軒順利地掉進了一汪小池潭里。
卷入口腹的池水將半昏迷的他嗆醒,清醒后,白黎軒的注意力第一時間集中在自己握空了的右手。
沒有了,手不見了,拉著他的人也不見了。
他腦袋里那根名為理智的線仿佛啪一下繃斷。
白黎軒紅著眼,沒在池水中,發狂發狠地尋找起來。連傷口再次崩裂開,血液洇入了水中也未能注意。
江奕抬了抬手,白黎軒霎時感覺有一股力從后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下一刻,他被江奕凌空撈了起來,甩上池潭邊。
白黎軒:咳咳.....咳咳咳.....咳.....
江奕望著自己的手皺眉。
強行實體的時間維持了太久,有點控制不了力度。
[即使宿主不救白黎軒也不會死,而且寫在劇情內的遇險不算救助值。]
江奕表示知道。
7號位:[......]
7號位想嘆氣。
它之前還為宿主挑了個輕松的任務而高興,哪知道居然是火坑等著人跳。
不用擔心。
似是知道7號位的憂慮,江奕搖了搖頭,那雙如湖水般澄澈清明的眸眼從頭至尾無一絲波瀾起伏。
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我知道分寸。
我只是這個世界的游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注定不會停留。
白黎軒被這一小摔摔清醒了。
他睜著眼睛愣了一會兒,以手支著地,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半響,拱手,輕聲道。
......是晚輩失禮了,還請前輩莫怪。
即使在落難之時還能遵循禮節,或許心存疑慮困惑,但并未直接開口追問江奕為何不從一開始便出手幫忙。
如果不是日后心思不純走了偏路的話,真真可以稱得上一位風華絕代的好男兒。
對于7號位這樣評價白黎軒,江奕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
持禮等了一等,沒有等得江奕的回應,白黎軒也像是習慣,并未執著問下去。
一身白袍被血和泥土染成了黑袍,又經過了池水浸泡,再穿下去怕是要感染傷口。
白黎軒探向自己的儲物戒。
果然不能用。
即使他碎了金丹,也不至于連驅使儲物戒的這點靈力都殘留不下來。
白黎軒自嘲道,這樣看來,無論他有沒有自爆金丹,跌入滅魔崖都是同樣的處境,也算是個小小的安慰了。
要把衣服晾干,只能就地取材,從近處找一下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生火。
將胸口壓著的一口濁氣吐出,白黎軒試著平緩呼吸。
雙只手卻不由自主地痙攣,直發顫,怎么都停不下來。
碎丹的痛苦何其難言,他現在全身上下就仿佛被人拿重錘狠狠碾壓了一遍。
可他不能坐在這里等死。
白黎軒咬緊后槽牙,踉蹌著,跌跌撞撞,將身體抵上長滿青苔的墻壁。
大致瞭望四周。
一地白骨。
部分被風化,半截骨頭扎進土里,部分長了青褐色的尸癍,難看至極。
斷頭的有,缺胳膊少腿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