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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我不懂你的意思。她將你錯認成我?可是……可是我當真只在夢里見過她!”狐之琰辯解道:“她也說過從來不認識我,阿兄,你是不是搞錯了?”
“你只用回答我,在你的夢里,你們是夫婦么?”狐之琬并不打算回答他。
話說到這個地步,也沒什么可隱瞞的了。狐之琰隱隱感到前陣子他們兩個冷戰(zhàn)和自己脫不了干系:“是,但在那個夢里,我只是景帝放在她身邊的棋子罷了,算不得真夫婦。”
說與不說,這件事都無法善終了。狐之琰終于確定當初千花對他撒了謊,她至少也曾夢見過他。
可如果她將阿兄當成自己,是想做什么呢?她又夢見了什么呢?
或者說,那根本不是一個夢?但是,怎么可能?一個人的一輩子,怎么可能重來?
“那便忘掉你的夢吧,你們以后也沒可能成為夫婦。”狐之琬冷冷地打斷了他的思緒:“我先走了,看好柳眉。”
“阿兄……”狐之琰還想問得明白些,然而狐之琬似是沒有聽到他的呼喊,漸漸走遠了。
席丘難得沒有活蹦亂跳,他死氣沉沉地將飯菜給千花放到桌上,抱著雙臂,靠著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干嘛用這種死了爹的表情看著我?怎么,你家主人不想等了,想早點取出蠱王么?” 千花拿起筷子,對他今日的異常感到十分奇怪:“聽說蠱王提早弄出來效果不好,當然了,我只是聽說而已,不過反正也沒幾天了,不至于等不得吧。怎么說也讓我再多吃幾頓好的再上路嘛。”
席丘又嘆了一口氣:“主人并沒有想早點取出蠱王。你說得沒錯,得到了蠱王的人,多半后來沒了消息,有消息的也是得了失心瘋,連自己家人都認不得,毫無人性可言。它……當真只是想占領人的身體為自己所用,人斗不過它。”
“既然這樣,那你家主子還想要它?”千花試探著問。
“主人也在猶豫呢。一方面,得到了蠱王就意味著失去本性,天下無敵、長生不老又如何呢?另一方面,他家里人都死光了,認不認得都不影響,即使失了本性,天下人也未必知道,人們認得的只是他的皮囊,至多只會以為他心性大變。即使算不得什么好事,也未必那么壞,實在是件很難決定的事情。”
“這么隱秘的心思你都知道得這么清楚,你是你家主人的心腹吧?”千花問:“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個打雜的,才會被派來送飯。”
“打雜的能隨便往這里面送東西?”席丘白了她一眼:“打雜的能你要什么就給你什么?你有沒有腦子?”
“養(yǎng)蟲子要什么腦子,沒腦子才好呢,沒腦子的人才聽話。”千花很是無所謂,自顧自地吃著飯。
“你怎么能這么沒臉沒皮呢?換成別人聽了這種話要羞死了吧?”席丘調侃道。
“謝謝你的教導哈。”千花回以白眼。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千花吃著飯,席丘嘆著氣。
“又不是你要蟲子,你這么嘆氣干啥?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千花給他嘆煩了。
席丘頂嘴道:“我跟主人感情好、關心他不行么?嫉妒了吧,你失蹤這么久,都沒人來找你。按說狐之琬應該知道你身體里有蠱王呀,他從前可是景帝的寵臣。怎么他一點兒都不著急呢?”
“他對這個又沒興趣。”千花嗤道:“有什么好著急的?”
話雖這么說,她心里還是有點兒不是滋味。無論為著什么原因,他是真打算放棄她了吧,才會不來找她。不然以他的本事,能找不到她?
她很肯定自己離那個小鎮(zhèn)并不遠,因為時間并沒有過太久,他若有心要找,只怕早就來了。
“你逗我呢,他對著這個沒興趣為什么帶著你回大夏?總不會是看你快要死了,專程帶你回家的吧?”
“想知道呀?”千花笑得賊兮兮的:“你猜呀,看你猜不猜得到。”
“你不會想告訴我,狐之琬對你假戲真做了吧?”席丘一臉“我看你胡扯”的表情。
“他是不是假戲真做我不知道,他并沒有告訴我。我跟著他回來一來是因為逃不掉,二來死在大夏安心些,總比孤零零地死在別國要好。如果他想要的是蠱王,你以為你們還有機會逮到我么?笑面狐是個什么人,你們沒查過?皇帝和整個朝廷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你們再厲害,總不會比滿朝大臣還厲害吧?”
“這可難說,主人也很厲害的。皇帝也好,笑面狐也罷,他們說的話在朝上興許有用;可在這民間,可就未必是他們說了算的了。”席丘意味深長地說道。
“在民間未必是他們說了算,這話是什么意思?”千花驚疑道:“你家主人究竟是什么人,這樣厲害?”
“天機不可泄露。”席丘神神秘秘地說:“天若要你知道,往后你自然會知道。好了,你快點吃,吃完我好把碗碟拿回去,今晚主人有客人,我們可都得早些準備起來。”
“什么客人?”千花好奇地問。
“想知道呀?”他也笑得賊兮兮的:“你猜呀,看你猜不猜得到。”
千花想抽他。
作者有話要說: 十點半才到家,所以更新這么晚,不好意思……么么噠!
今天先更這么多,明天繼續(xù),不過明天應該也會晚一點了,9點估計趕不上,親們下午再看應該就有了。
☆、月朗星稀夜
“是貴客呀?”千花問。
“若不是貴客,哪值得主人親自招待?我沒空跟你多說了,今晚可有得忙碌,還得加派人手到那邊,不能出任何意外。”席丘抱怨道:“如果明天換了人來送飯,你可別驚訝。”
“再貴重的客人,都到這個時候了,也不過再忙上一兩個時辰罷了,撐一撐也就過去了,哪有你說得那么嚴重?”她鄙夷道:“這么不濟,還心腹呢!”
“你不懂了吧,這位貴客每回來都要拉著主人喝通宵。”席丘瞪她:“我得在旁邊陪著站一通宵,還要負責幫主人擋酒,你不曉得有多累。”
“嘖嘖,遇到這種客人真夠麻煩的。”千花心里大喜,可面上不能表露出來,只能假裝同情:“希望你今天走運些,別累壞了,我可不想吃一個不認識的人送來的飯菜。”
“承你吉言。”席丘笑道。他轉身才要離開,千花喊住了他。
“欸,我問個問題啊。”她神色突然落寞了起來,眼里掩不住憂郁。
“我已定親,你不要打我的主意了。”席丘一本正經地回道。
“呸!要不要臉?誰要問你這個吶,我還嫁人好多年了呢!”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千花頓時哭笑不得:“我說,以后會不會讓我去地面上待著呀?這地牢里什么也看不見,要是你們打算一直把我關在這里,我會瘋的。快到中秋節(jié)了,至少讓我賞個月吧?”
“你還真有閑情逸致。看你乖不乖咯,只要你一直這么乖乖的,我會替你問問主人。”席丘一如既往地爽快。